可思议的，七八十年代的中国女孩在潜意识中就像一个个严正的卫士一样守卫着自己的闺门，她们风的男人叫陈世——那是最坏的坏人。但是，改革的风过中国大地之后，变化最快的就是女孩的心，她们的一下就开放了，更开放的是她们向往自由的心灵，所以，差不多所有的女孩都把国留学甚至国嫁人当首选。”

“说真的，我看到的上海真让我吃惊，更吃惊的还是上海女人……”他望着我说。

我羞怯地一笑，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john，你知吗？很多外籍人都这么对我说，他们睛中的上海与纽约、黎、东京相差无几，我也这么认为。但不知为什么我仍是那么怀恋我儿时的上海，那时的上海才是真正的上海。一栋楼里的72家房客就像都是自己亲戚似的，张家姆妈李家伯伯的，真的很亲近，他们什么好吃的我都可以去随便品尝。可现在整个城市在灰的钢泥的隔阂中，有的住了几年都不知邻居是谁，就是见了面都互不答理、老死不相往来的。”

“你童年的生活很难忘吧。”

“那当然。令我难忘的不是童年的伙伴和玩，而是那个时代。那个时代好像每个人都在挣扎着活下去，没有任何奢望，如果说有的话就是求爷爷拜般地祈望能够生活平安。人们整日战战兢兢的，怕接下来什么政治暴风雨降临到自己上。夏天的晚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拿着凳从家里来乘凉，都坐在窄窄的堂内，男人们在路灯下打扑克牌，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聊家常，老人们则手中摇着薄荷扇，表情是那么麻木。john，你无法理解那个时代我苦难的民族。印象中那个时代的人们别意识很模糊，男人活得不像男人，少女妇女一片青灰，如果哪位女孩在男女情上有些格，那她的人格将遭到极大的贬低。”

“亲的，当年，除了你的中国前夫外，你从来没有喜过其他中国男孩吗？”john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这真让我难以回答，因为我的初恋就是我的婚姻，看过我前面故事的人都知那个叫阿的中国男人，对一个少女时代的我意味着什么。

然而在那一刻，脑海里恍然冒了一个少年的形象，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早到童年时代就已经喜过一位男孩了。当然那不叫恋情，是两小无猜的眷眷友情。

我就对john说：“我在童年的时候喜过一个男孩。也许就是那少年为我建立了一个远旅者最初的尊严，让我平生一次尝到了人生分离的苦涩滋味。”

知在中国最东北面有一个叫大兴安岭的地方吗？那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林海雪原正是我神牵梦萦的地方。我一生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我四五岁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岁的时候。当年，我父亲主动要求去远疆的队当军医。所以每一次我都是跟着母亲坐几天几夜的火车，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探亲。那回忆真是很苍凉。

多少年了，那片大森林、大冰雪、大界江、北极光的中国北疆成了我某荒原情结，陪伴着我的人生漂。真是神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