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场合说不合适的话，是我的事原则。

刘队用了十五分钟才能把情绪稍微稳定，但他的齿仍是不太伶俐，略为糊地告诉我发现在昨夜的恐怖经历……

“昨晚，全省统一行动抓捕那些瘾君。本来，这并不是什么重大行动，无非是把那些寄生虫拧去蹲几天，或者踹到戒毒所，但是，但是……”其实，刘队这句话是经我整理过的，他的原话有语无次，而且说了几句就不得不停下来，再次稳定一下情绪。能让一名老练的警如此不安，绝非寻常事件。

“大概凌晨一半左右，我带着三名下属搜查一间租房。间房有灯光，但敲门却没人回应，我就下令把门撞开，房门一开，我就闻到夹杂腥的烈烟味。房内污烟瘴气，一遍狼藉，衣、饭盒、烟烟灰铺满这十来平方的房间。房间内唯一的家是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名瘦得包骨的男人，他只穿着一条内，我能清楚看见他大脚内则严重发黑，长期注毒品的瘾君都是这样。而枕边的一小袋白粉末，以及床边和地上那些使用过的针筒，还有注用及安定等针剂也证实了我的推测。

“我守在门，叫两名下属去把男人抬走，另一名下属则用证袋收起粉末、针筒等证。就在这时候，这时候……”

刘队说到这里，脸上莫名的恐惧，仿佛看见地狱苦境。我安了他两句，他没理会我，只是不停地翻自己的袋。我知他想要什么，给他递了烟，并为他上火。

刘队三两就把一烟完，我再给他递了，他的情绪才好，又继续说：“我当公安二十多年，可以说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但那一刻，我竟然被吓呆了……那个男人，那个瘦骨如柴的男人在我下属拉起他的时候……”

刘队似乎极不愿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但作为一名资的警，他知必须告诉我当时的每一个细节。经过一内心挣扎后，他终于再次开：“那个男人，不，那个恶刚被拉起就发尖锐的嚎叫，我们都被吓了一，那叫声简直就像正坐在电椅上受刑的死囚。虽然他的嚎叫让人到不安，但我们都是训练有数的警员，立刻就反应过来，准备把他制服。可是，就在这时候……”

刘队顿了顿，内心似乎仍在挣扎着，但很快他就继续说下去：“那恶扑向拉起他的警员，张就咬他的脖。这样的事情我们经常会遇到，那些瘾君毒后可能会发狂，有时甚至会发挥比常人更大力量，但不怎样，一个瘦骨如柴的瘾君是不可能与两三个壮的警员对抗的。可是，那恶竟然生生地把警员的咙咬破，鲜血就像泉一样来，把整个房间都染血了。

“另一个合力制服他的警员当场就吓呆了，其实我当然时也吓呆了。但恶似乎并不当一回事，推开被咬破咙的警员，扑向另一个……”

刘队说着语带咽，男儿泪悄然落下，死去的是跟他生死的好兄弟，能不落泪吗？我递上纸巾，并再次为他烟。

刘队的情绪稍稳，又开始继续说，我想，他是怕想多了会说不下去，又或者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