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蚩尤人和军队之间，躺着数百尸。

15。

牙成了在位时间最短的蚩尤王。安葬了死去的猎手们之后，他平静地宣布了这个决定。“我不能再这个王了，请你们服从我的意思。”他说，“但是，假如你们不服从，那也等于服从，因为这意味着蚩尤人没有可以服从的王了。”蚩尤人琢磨了一番他的话，认为他说得有理。他们也实在不能让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约束不了的巫师来蚩尤王了。但是要找到接替他的人也很为难，因为这个人不仅需要住蚩尤人的猎手，还要代表蚩尤人向那位中原天臣服，以平息这个人人都曾到不祥的落天儿的怒气。老人们为蚩尤人落到这样的地步不知该到万幸还是伤心——他们得找到一个既能向落天儿下跪，又能得到人们尊重的蚩尤王。如果羽烛不自己走来，那就没有选择，他心里很不情愿摊上他父亲当年的差事，但他也很清楚蚩尤人在这场冲突中是犯罪的一方，假如他们让落天儿失去了尊严，那他也会失去理智——这世界已经没有蚩尤人能容的山谷了，他们不能再失去这个由炼亲手养大的中原天。羽烛就这样成了第二十代蚩尤王，不过他对那些为他张罗加冕礼的人说：“算了吧，我来第一个向外族人屈服的蚩尤王，仅仅是因为我要还给落天儿一个人情，这差事是我的累赘，我不会为此谢任何神的。”人们对他的这番话到吃惊，他因此成了唯一一个没有祭拜大神的蚩尤王。两天后，羽烛和牙来到王的大殿上，这是羿很久以来第一次坐到大殿上。羽烛和牙在羿的臣面前向他跪下，通告蚩尤人废除了旧王，又选择了一个新王。羿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听起来，牙的退位就像是一次谢罪；而接替他的羽烛向他臣服，不仅堵住了那些想要报复蚩尤人的臣们的嘴，还让羿显得更有威严了——所有人都知，羽烛是跟羿一起长大的兄弟，这无法否认，因为他们连相貌都很像，他对羿的忠诚是不容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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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他的灵魂还停留在远那个山岗密林中的帐篷里。而他前的世界太荒唐了。

散朝之后，

付了惨重的代价。在混战中，最好的蚩尤猎手都遭到了有穹武士的围攻，没有一个人后退，莽圉捂着一只睛奋战，他杀了袭击他的少牲，并让荒失去了左。武罗各个包围圈杀了好几个猎手，但后来他仅存的那只胳膊被鹄玉砍掉了。鹄玉的肩膀中了一支箭，他箭的时候，伯因骑冲过来，一刀劈开了这个猎手的漂亮脑袋。后来双方增援的人不断加混战，但人手有限的蚩尤人越来越危急。直到笛和羽烛像两锋利的狂风一样战场，有穹人这才见识到了真正不可战胜的蚩尤猎手，他们几乎看不见这两个人的人影就被击退了很远。后来在检查伤时，那些惊魂未定的有穹人发现这两个蚩尤人是手下留情的。然后，有穹人逢蒙带着他的人赶到了，他命令弓箭手住蚩尤人，这才把混战的双方完全分开。但是对峙仍然持续到天亮，谁也不愿意退战场。最后，羿骑着赶到那里。那时，有穹骑兵们已经把蚩尤人围了三层，更多的军队还在调集。满朝的文武差不多都来了，有人看见羿后忍不住开始痛哭。在地下面，羿看见笛、羽烛和牙站在蚩尤人的最前面，手上都拿着武。在他们后，惹了这场大祸的灿镜儿坐在一辆车上，两个女猎手抱着她，她浑哆嗦，仰着，睛瞧着天上，好像在数星星似的。

然后羿回对他的武士们说：“蚩尤人不会造反。”

羿指着牙说：“带着你的族人退下，从今天起，蚩尤王要向天臣服，不然我就一个一个地亲手消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