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争，而她理解的战争就是这样：失败者用死亡洗罪，胜利者用血腥判决。羿说她人小却说圣人似的大话，“不过，”他又讨好地说，“我们还算亲戚呢。”闻观说她早就没有什么亲戚了，而且从来也算不上羲和的门徒。羿说这和他完全一样。但闻观一下就把话题转到正确的方向，她说她知十个太会来，所以他活着对每个人都不公平。羿恼火地说，他要是信了这鬼话，那世界就真就了。

闻观于是说：“假设你真这么重要，来十个太怎么办呢？”

（bsp;羿回答说：“那我就让人们在晚上过日。”

女孩儿叹了气，为了让他相信一个最荒唐的神迹，她给他讲了一遍黄帝的九面镜和九个羲和在扶桑岛升天为神的故事。故事很长，但她字斟句酌，生怕一个不恰当的词和用错了语气让她的故事听起来像一个疯讲来的鬼话。她如此耐心温和，以至于以后这世上再也不会现像她这么认真地劝说别人去自杀的天使了。

当她说完时，羿抬往天上看，手指着太说：“你说这太是羲和家的？”

闻观说：“是的，就像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天或贵族一样。”

羿于是说了也许是他一生中最有份量的话。“这不公。”他严肃地说，“如果羲和家有九颗太，那以后这世界就成了他家的了，要是他让天下人都他的隶，那天下人就都得忍着。如果人们不忍着，他们就让全世界都晒他家的太，这天下人还有好日么？你想想看。”

这番话还真把这位天使说得无言以对，她又迷惑又委屈地扑闪着又圆又黑的睛，一声不响地站在那儿发呆了半天。这让羿尝到了作圣人的快，他禁不住慷慨激昂，最后把羲和那一大家说成了普天上下、空前绝后的暴君。他说到这儿时，那位天使的睛惶惶地眨两下，一阵泪光闪漾后，她泪簌簌地落下来，洒了一地细碎闪亮的冰珠。羿一见这情景，心肝都碎成了粉末，忍不住五官酸楚，差就变成了女人。不过，什么也没有自惭形秽让他到胆怯和手足无措，或许要是没有前一天夜里的那场鬼混，他的境会好一些，至少他能有胆量拉拉她的手什么的。

就这样到了黄昏，先是国王对刺客的审判泡汤了，接着天使对鬼的审判也泡汤了，最后他们合起伙来开始审判即将现的十个太。这天使泪，又变得不可攀了，她说羿的话有理，但毫无用。羿于是说，如果她也认为她们家的祖宗有罪，那他就可以什么。闻观了一，接着又说了一次她没什么亲戚，因为他们都发疯了。羿就说他会消灭那几个假太。闻观问他要是他不到怎么办。羿说那他就去死。然后他问她是否希望他死。闻观说她希望更多的人活着。

在这场对话要结束时，羿突然冒一愚蠢的勇气，他说：“你愿意到我的殿里去住么……那儿很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