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草叫巫儿草……这倒霉的东西现在用得上了。”

17。

羿在这年秋天回到风族人的土地上，这时距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整整一年。他赶在中秋之夜来到断崖上的废墟里面，恒娥陪着他。鬼婆和十几个穿着白袍的巫儿把他们带到废墟的中央，两个耸立的石堡中间，那里被打扫了一番，还铺上了净的白席，摆着鼎和香炉。他们的月亮圆得就像一面刚浇铸来的大镜。巫婆们唱起了赞族之神的歌，那个丽的女鬼扶着墙走到废墟残破的门前，鬼婆走过去推开这两扇门，然后在女鬼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这女人跟着鬼婆走过来。羿迎上去搀扶她，女人哆嗦了一下，想挣脱他，但羿没有松手。女人睁开睛，睛里一片空虚无——她生前就已经瞎了。她用手摸着羿的胳膊，摸了这条，又摸那条，脸上随即委屈和顺从的表情，乖乖地跟着他走到废墟中央。鬼婆把一个描绘着蛇和牢笼的罐放在地上，她开了罐，念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罐一阵晃，一闪光的烟雾从罐里钻来，化为一个大英俊的男人，他穿着大的睡袍，就像刚睡醒似的，使劲抻着腰和胳膊，然后迷迷登登地在地上转了两圈，又打了一串嚏，接着看看天地和四周，目光落在羿的上，他看见羿胳膊上的纹，突然冲他眨眨睛，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羿看见这个鬼魂的脖上刺着和他上一样的大鸟，羿对鬼魂了。这男鬼这才庄重地拉过那个女鬼的手，嘴里无声地嘟囔着鬼话，那女鬼和他一起跪在地上，两个人相对跪立，手拉手，脑袋碰在一起。鬼婆泪盈眶，她又唱又，使女巫们的歌声昂起来。羿捧着一个罐，向这对幽灵的上浇，巫婆们的歌声变得悠扬了。那对儿跪在地上的幽灵男女慢慢地拥抱在一起，这时所有人都哭了起来，那对儿淋淋的幽灵拥抱着离开地面，向夜空中变得特别大的月亮上飞去。

恒娥攥着羿的手泪汪汪地笑着。

羿抬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手中的罐还在哗哗地。

哗哗的变成了一块石崖挑起的瀑布。

瀑布之上烈日炎炎，光穿透树。他们看上去活像绣在席上的那条生着双翅和双的怪鱼。

潭边的石上，豹“笨”终于看明白了，这丽的畜生仰天打了一个哈欠。

有扈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