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有两个大的疯试图用他们神话般的力量和他们天真的幻想，来决定两个民族的命运。

巫师典伯一直在日和夜所绘制的地图的复制品上面记载远征的故事。他模仿日和夜用一记录历史的方法，通过在地图上标注符号和只言片语，来完成对蚩尤人行动的记录。后来他发现他的记录变成了一棵在羊纸上自动生长的树，他无需再用文字书写它，而只需把这棵树上自动长来的枝叶赋予一义即可。到了应龙现那一天，他又发现这棵预言之树将在远征行到第四百天的时候吞没整张羊纸，此后蚩尤人的命运，则再也无迹可循。别的巫师知了这件事，他们建议把一张新的羊纸与记录远征事迹的羊纸拼接起来，看看那棵预言之树是否还会继续生长。但是典伯拒绝这样，他说，远征将在第四百天结束，此后的命运谁也无法预言。那天，典伯在他的羊纸上打量着一片分叉的线条，他看这棵预言之树再也长不一树梢了，它随着蚩尤人的脚步停滞在那里，因此关于都的预言在这张羊纸上其实是不存在的。羊纸上还有一小块可以记录文字的地方，最近这些日，他记录的都是天气，闷，闷，闷……此外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算了算日，三百九十七天，人们都相信炼的预言，还有三天，远征将会结束。最后那块地方，他将在看见都的时候填写。这张羊纸那时将会被写满。

鼎象和他的一百名骑兵不参

你输给我，我拿回我的颅，和你的颅；而你的族人将回到你们发的地方。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bsp;随军的巫师为炼举行了一场祭神仪式，因为他们全都相信，三天之内，炼会创造一个新的奇迹。这场仪式起初只有那几个巫师参加，后来来了一队伤残的蚩尤人，又来了一些随军的隶，他们奉命和巫师们在昆吾城里四游，起了几十堆篝火，在每一堆篝火边上番行祷告。蚩尤人所有的祷告都让他们念了几遍，最后，巫师们和这些失去了战斗能力的伤兵闲聊了起来，他们足足聊了三天三夜，直到他们听见城外传一片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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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的计谋

炼毫不犹豫地说：“不用商量，这个主意够公。”

炼在城外颖河畔布置了他的计划。那张壮丽的原始地图铺在众人脚下，他在地图上指着昆吾和都之间的地域，命令日和夜跟着猎手们一起征，因为在远征军中，除了他本人之外，只有这对侏儒兄弟曾经眺望过都的城墙。

以后几天，人们都在等待两个人决斗的日。中原人从大穆之野撤了军，撤得净净，低地里的洪也被排走了，一痕迹都没有留下。现在那是一片绿油油的原野，作为两个人的战场，它显得足够空旷。

炼的决定是这样：在他和应龙决斗时，猎手们将对都发起突然袭击。决斗的日是他定的，在两天之后，也就是远征的第三百九十九天；地是应龙定的，就在那块被淹过的低地附近，但他们很可能会打去很远。此前，猎手们将用两天时间向都靠近，伯因和雄髡率先发，当晚就行动，因为他们的队伍中有庞大的攻城兵；武罗的猎手队在第二个夜晚发。他们的行军路线已经过勘察，夜中的树林和茂密的芦苇将使他们的行军像幽灵一样隐蔽。两支队伍最终会在炼和应龙决斗的前一天晚上抵达都城外的地后面汇合，这期间，风伯和雨师还要制造一场大雾来掩护他们；然后在远征的第三百九十九天夜里，蚩尤人向都发动最猛烈的攻。他说这一切都是大神的旨意，因为无论战斗多么激烈，一切都会在第二天——即远征的第四百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