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异族的隶士兵几乎被打光了。但炼罕见地没有生气。第二天黄昏，他领着落天儿、众首领和那支骑兵了城，还带上了几个厨，让他们在颖河边张罗了一场宴席。人们都不知他要什么。宴席摆好后，天已经黑了，四周了几堆篝火。天上的乌云还没有散去，雷声隐隐。宴席面对颖，炼的桌对面还有一张桌，桌上放了一坛紫蒿酒。这时候人们看他是在等一个客人。炼不说话，但吃得很多。参加宴席的人都默不作声地跟着吃。这场沉闷的宴席持续到夜。那个神秘的客人现前，颖分裂成两断，河闪开一条路，那支与蚩尤人遭遇过的的骑兵列队走过来，那些白骏的步伐象巫师们的舞蹈一样整齐庄严，悄寂无声。他们上了岸，河又汇拢去。这支骑兵来到木屋前面，跟猎手们的骑兵相对，列成一排，中间来一两金车，车上坐着一个跟炼大相仿的人，穿紫的袍，脑袋上扣一个硕大的金盔，面罩是一个威严的人面。这个形象让蚩尤人想到了三苗人的那三个祖宗。他下了车，手里拄着一铁仗，在炼对面的桌那儿坐下，开了那坛紫蒿酒，在肚前面晃了晃，似乎很满意。他豁达地朝天空挥了一下手，囤积了几十天的乌云立即散去，就像掀掉一张黑的毯，但夜还没有来，乌云后面的是满天血的云彩和那颗气焰毒辣的大彗星，就像铺在天上的第二张毯。炼跟着也挥了一下手，血腥的云彩悄然散去，星星和月亮的光辉这才散满大地，世界一下变得清透彻。

炼先开了，他似乎在和一位他分别已久的熟人说话，他说：“这真是个奇迹，你的记忆里一定保留着很多有趣的往事。”

人说：“我没有什么好的记忆。中原的历史很古老，但是你在这儿看不见天真的东西。我看见蚩尤人倒还保持着原始的风貌，这一定多亏了你的复活。”

炼说：“上次有人给我带来一场大旱灾，你昨天给我带来了一场洪，你这回想改变什么？”

老人说：“任何人的命运都早已注定，要不你也想不起来请我喝酒。”

炼说：“有些事情会让命运变得不那么重要。”

这番空的、令人摸不着脑的对话停顿了一会儿。两个对话者似乎兴趣盎然。炼开始喝一些酒。着金盔的人难受地蠕动着。炼说：“你嘛还着那个破锅呢？你把他摘掉，喝几蚩尤人造的酒，我认为你吓不死人。”着金盔的人发大笑，他说：“我喜蚩尤人待客的礼节！另外，你们的酒实在香甜，我用都能闻得来。”人们这时候能确定他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都是从肚发来的。接着，他站了起来，摘掉了那个沉重的金盔，了光秃秃的肩膀——他既无脖，也无脑袋——是个只有一副人躯的怪。蚩尤人发一阵惊叫，他们对此可完全没有准备，有些猎手在那一刹那到脖发，好像自己的脑袋被摘掉了，他们一手去护脑袋，一手去刀，但他们对面的那些列队的骑士则纹丝不动。炼和这怪都大笑起来。此后的场面更令人瞠目结，这无的人又脱下了紫的袍，赤了上，能看见他发达的骨骼和肌，韧盘结在肩膀的青，多的腹，和两肋闪闪发光排列的鳞片。他拍拍肚，笑了起来，他的肚脐那里张开了一张大嘴，脯上的成了他的一双睛。他重新坐了下去，斟了一碗酒，向肚上裂开的嘴里倒酒，发贪婪饥渴的声音。他这样连喝几碗，满足地拍拍肚——或者说，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