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吞没了，就像一把沙撒了里。战鼓还在响，据说那是夔造的八十面鼓，鼓声涨满天地，如同天地原本的寂静，战场因而是无声的。雾像一样弥漫，雾中有血横飞的闪电。漫天红的血云和那颗毒焰飞的大彗星还在，在它下面，雾正不断淹没更多的中原士兵，蚩尤人就像赶着在暴风雨前收割庄稼的农夫一样在旷野上行屠杀，中原人在雾中和他们在黑暗中一样弱小盲目，他们像草一样多，没有边际，也没有用，任随宰割……雾散去，启的军队溃败了。武罗、伯因和熊髡踏着中原人已经僵或是正在蠕动的躯占领了那三块地，夏军的寨和车仗原封不动地被缴获。这天晚上，蚩尤人在地上起来一大片篝火，他们品尝着中原人酿造的粮酒，在大穆之野上唱了一夜的歌。

颖之战（1）

炼认为在颖西岸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蚩尤人最终将在都下面行一场漂亮的攻城战，然后结束这场伟大的远征。可惜他的人较少，加上四拼凑的隶军队，也不过两万人。因此，他给了士兵们足够的休息时间。这时候，他得知启的军队在北一个低地上集结，他指着那幅远征地图轻蔑地说：“他们占据的只是我们必须经过的时间。”武罗、伯因和熊髡都建议当夜攻击中原人新的营寨，炼没有采纳。除了他认为中原人只会拖延一时间之外，他还有一个理由，他认为在原野上消灭中原人，比把他们赶那座山巅之城要好一些，“我们在那座城里的战斗越少越好，”他说，“因为那实在是一座伟大的城。”

第二次战斗在三天之后爆发。天空还是血，那颗大彗星拖着尾没怎么动地方。蚩尤人对这个天象颇到踏实和亲切。中原人这回在一片低地布阵，这块低地北有一块较大的土丘，他们的营寨就建在土丘上，人比第一次并不见少，显然经过了补充。炼的军和第一次完全一致，只是战场上的雾来得更早，在雾中，武罗和伯因从南面攻击，熊髡和炼从东面攻击，两队蚩尤人在分开之前，很多人都在打赌，看哪一边先占领地。中原人也毫无变化，他们仍然敲鼓，并且率先发起冲锋。如果有太的话，那会儿大约是中午，中原人的冲锋比上一次瓦解得更快，退却得也快。蚩尤人并不觉得胜利来得容易，他们像一样向土丘涌去。当一排蚩尤人刚接近土丘时，他们听见轰隆隆的雷声，随后狂风大作，暴雨骤降，雾被散。蚩尤人在雨中抬看去，发现土丘上布满了装着的大船。这时，天空也变，铅的乌云飞速云集，遮蔽了腥红的血云，那颗大凶星也被遮蔽了，暴雨如注，令人窒息。颖突然泛滥，洪冲开河堤，低地上的蚩尤人顷刻陷一片汪洋之中，洪漫过膝盖，又漫过腰。土丘变成了一座孤岛，那些大船被推了下来，中原人在固的船甲后面向蚩尤人放肆地发箭矢，投掷梭枪。起初退却的夏军现在乘坐小船和筏返回战场，他们勇气倍增，呼他们的计谋获得了成功，拼命要抓住这个梦都不敢奢求的复仇机会。他们四面包围了蚩尤人，好像捕鱼的渔夫一样跟困在中的大鱼战斗。蚩尤人自从踏上中原以来，还从未倒下过这么多人。咒骂和嚎叫随波逐，猎手们也作一团，那些隶士兵被杀和淹死的不计其数。很少使用盾牌防御的蚩尤人这时候付了代价，他们向土丘上冲锋，被中原人用固的车船垒成的屏障挡回来，而泛滥的洪得使他们无法施展武艺，浅得又不能让他们游泳。他们被挤压在东面和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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