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起来说：“我说过你会来找我，因为没有我们，蚩尤人征服不了那座山颠之城！”他把这话反反复复对落天儿讲了一百遍，以为这样就能让落天儿带他一起参加远征。他们从老巫师家来，牙把盖在脸上的那张羊纸铺在地上让落天儿看，原来是那张日和夜用预言绘制的地图，牙是从他太祖爷爷那里搞到的。落天儿对这张地图已经厌烦透，但老巫师的后人还是用一大堆算术题向他揭日和夜在这张图上留下的一个秘密——这是他在那只时间怪的雕像上躺了三天得到的结论——他说：“其实很简单，这上面的每一条路和每一座城都意味着一段时间，而那座山颠之城却除外，他像雪山一样被用羽编织在那里，没有时间标记；我算了很多次，远征的四百天，没有包括这座山巅之城，这就是说，远征到那里就结束了，或者是由于它像雪山一样难以逾越。”当落天儿听明白了牙的意思，他就说：“你真是个蠢货，那座山巅之城是不需要征服的——因为当我们到达城下，中原人就会为我们开门。”牙撇着嘴，一个劲儿地叹气，他的预言从来就没人当真，就像他小的时候说月亮是面镜，反着太的光一样，没人当真。

落天儿说今天是祭神的日，他要摆上一席酒宴，和野帮的兄弟们告别。他爬到一个房上，起角号，很快，远近的寨也都响起角号，就像一群野狼在四回应。就这样，野帮的团伙在中午时分三三两两地聚齐了，他们这些天都在搬东西，看上去神情疲惫。落天儿对他们说：“今天是祭神的日，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酒啦。”少年们听了他的话立即振奋起来。落天儿于是命令牙带几个人把他家装上车的酒拉到这里来，“你就说那些酒由你亲自送到城堡里去。巫婆们会很兴你终于像个能活的男人了。”他又让另一伙人去牧人和渔民那里，去取宰好的鲜和刚捞上来的大鱼，还吩咐几个人去搞野味和果等等别的东西，足够他们来一场能吃上一天的丰盛的宴席。最后，他让伙伴们在山坡上树林后面的木屋那儿汇合，那儿离森林不远，是个清静的地方，而且对于他们还有很多特别的意义。

少年们的祭神（2）

落天儿差遣了他们，自己一个人向山坡走去，这时他要路过笛的庄园。当他看到这个庄园时，远远的，还没有到那里，他的脚步慢下来，心里生一丝胆怯。他看见用白的石和光的腊木搭砌的围墙在太下面安静地闪耀着乎乎的光，洁白又温，空气中散发着粉的味，还蕴着一令他窒息和骨发酥的气息，就像传说中在雪山上飘浮的雪莲，它淌白的在它周围凝结成鲜无瑕的玉——他就这样现了幻觉，这个漂亮的庄园在他里变成一块大而尊贵的白玉，它柔得好像梦中的餐，远远地座落在那里，无论他走得多近，它都显得遥不可及，令人绝望。这个曾经是他睡觉的地方就这么忽然变得陌生了，好像他从未真正在这里住过。庄园里的槐树一动不动，在树杈之间能看到石塔上孤立的火炬，熄灭的火使它显得冷酷。在另一片树杈之间笛那大的房舍上开启的天窗，他曾经躺在天窗下面的床上透过它看天上的星星，他边就是那个化的冰人，她的是金的，有时候是赤铜的，就像柔的镜，她总是令人吃惊，她贴上来的时候更令人难以置信，她那神秘的蠕动就像一个在伤的妖……难以置信的记忆，它使房那扇窗看上去毫不真实，而那窗里一切，包括窗里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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