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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还躺在那儿了呢。”羽烛说:“那是落天儿。”灿蝶儿说:“傻孩子,有时候人会在一个地方遇见另一个自己。”羽烛知道他的母亲又不好了,就搀着母亲从那儿走过,但灿蝶儿仍笑嘻嘻地对他说:“可你们并不一定认识。”
炼在这个中午走进笛的院子,那时她穿着女巫的白袍子,像一块冰一样坐在房檐的阴影里,无声地看着几个女猎手正把落天儿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装上车,准备运到他那里。炼提出去山坡上走走,笛顺从地答应了。他们出了爬满常春滕的篱笆,走进还带着融化的冰雪的凉意的紫蒿花丛中,炼在山坡上看见了一个仰面倒下的石像,他记得这个名叫羽桑的姑娘的雕塑,一直是立在山坡上的。他问:“她什么时候倒下了?”笛说:“在你回来的那天下午。”兄妹俩在石像边上坐了下来,笛坐在炼的边上,她第一次感觉这个巨人的庞大,就像她守着一个疯狂的、永不熄灭的灯塔。
“这是个仙境一般的地方。”炼眺望着寨子和远处的大江说:“也许还真是天堂——但是一个诅咒在五百年后复活了。”
“是的,”笛说,“你就是这个该死的诅咒。”她仰头瞧着天上,一只蜘蛛状的风筝缓缓升起。
“你得知道,你留下他是会被这个山谷诅咒的。”这巨人带着警告和一种伤感的口吻说,“就像羽桑和那个被称为蛇妖的女孩儿。”
笛说:“别废话,你带他走吧。”
炼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可以继续作他的姑姑。”
笛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炼想了一阵子,小心谨慎地说:“你要是开始喜欢男人了,就在猎手中间选一个,我会让他留在山谷里。”停了一会儿,他又以一个男人和兄长的口吻说:“对女人来说,落天儿的未来是靠不住的,就像过去那个叫浪的家伙一样。”
笛不屑地看他一眼,说:“这不用你操心。”然后她又看着天上,声音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是我创造了他,而不是你。”
炼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次离开山谷前的那个下午,他面对一个纯净柔软的闪光世界,一个像水一样在他身边流淌、他却无法进入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又一次滑过他的身边,就像他在无数个失眠的黑暗中看着时间溜走,带着无数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的梦——他这无需睡眠的巨人,失去的也就是梦。他这么想着,就站起来一个人走开了。然而他对他妹妹的那个荒唐的美梦始终还有一个好奇,因此他走出不远,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道:
“你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笛那时就像睡去一样闭着眼睛在紫蒿丛中躺了下来,暖烘烘的阳光使她眼皮和脸上泛起一片粉红的潮水。她一边变做一只透明的大蝴蝶,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你回来的那天下午,这里发生了最古老的事……你不会明白的——他是我在泪水中制造的天使,一个孤独的女人在月光中的巫术……但我注定要用更多的泪水来偿还这一切,因为他如果离开这里,就会变成魔鬼。”
11。
炼乘坐一张会飞的毯子第二次回到山谷的那个下午,就像很久以前他从江北石崖上的洞窟里走出来后所受的震撼一样,他欲火如焚地来到灿蝶儿的后院,把这个被他和时间同时遗弃了二十年、差不多失去了一切记忆的女人重新拾了回来。他抱着她在温暖的浴池中和新鲜的草地上不停地翻腾,他庞大的巨人躯干与灿蝶儿不朽的美貌组成一个个连魔鬼都要为之惊叹的塑像,那种奇妙的不和谐就像一头野牛正发疯地试图进入一只羔羊的世界。也是这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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