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有黄到城堡里给羽烛和牙他们了眠之后，就琢磨着给落天儿也搞一次记忆清洗，只是那要复杂的多，但老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他在羊纸上列了一串让落天儿忘掉甜姑娘霓儿的条件，其中有：让他远离蛇，特别是那会唱歌的蛇；还得远离紫蒿酒，以及舞的女巫，等等，他列的最后一条是，让落天儿上一个别的女孩。他带着这个庞大的拯救计划去找笛，笛那时正在树林后面的工地上指挥木匠和猎手们复制被烧掉的房。笛看了一遍老巫师的计划，说：“他和羽烛他们不同，我看让他记住他的那些事没什么坏。”有黄说：“这对他很残酷啊。”笛说：“如果他因为这件事变成鬼，或者一堆大粪，那是他活该。”有黄说：“一个孩不该承受这些。”笛说：“他应该记住更多，但是无论他记住了多少，其实永远都不够多。”有黄想了想，说：“尊贵的笛，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孩可能会杀人的。”笛说：“我们都知，霓儿并没有死，只是回到了她来的地方——这一他也会相信的。”有黄说：“让时间过得快一些吧。”笛说：“时间已经过得太快了。”老巫师告辞前，笛最后说：“你的最后一条对他忘记痛苦可能已经足够了，但是这很难办，因为霓儿去了之后，他现在倒成了人们里的怪。”

羽烛和野帮的少年们被关到城堡里等待审判，看他们的猎手得到命令禁止和他们说话。一夜之后，担心要挨鞭的少年们看见有黄和几个巫师了他们的临时监房，巫师们带来了掺着奇怪的腥味的紫蒿酒，他们喝过之后就直想笑，然后他们看见老巫师拿着个晶链在他们前晃悠，牙叫了一声：“眠！”话音刚落，他们就睡着了。两天之后，他们整齐地躺在树林后面的草地上，在黄昏的余辉中一个接一个地坐起来，他们失去了一段记忆，忘掉了那天晚上纵火的事情。被他们烧掉的木房那时完整无缺地屹立在他们前，很自然，他们讨论起了这个原来非常陈旧的木房为何会焕然一新，以及他们是怎么躺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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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天儿相信天堂之后，居然变乖了

，布满呛人的紫蒿灰的糊味。

落天儿比任何人都相信甜姑娘霓儿上了天国，另外，山谷里的所有人对她如何升天的描述都一模一样：“她和捕蛇夫妇坐在两条漂亮的大蛇拉的车飞走了，临走是她还给那个废弃的木屋施了法，让它变得跟新房一样。”最初一段日，落天儿相信霓儿至少还会回来一次。那段时间他神恍惚，有那么几个晚上难过得直想哭。笛发现后就对他说：“她在雪山上看着你呢，那儿才是她的家。”落天儿为这句话想了几天，后来他去找有黄。老巫师就把他领到紫蒿丛中，给他眠。落天儿了一个梦，是他此后很多关于这个姑娘的梦中最清晰的一个：他看见无数个甜姑娘经过火焰和云彩飞向天空，在雪山上的月亮里舞，得满天的星星直转，她们看来一模一样，都向他招手，但是她们的脸孔隐藏在一片光团里，看不清楚；最后他在贪婪而徒劳地辨认她们表情的努力中苏醒。有黄对他说：“人从哪儿来的，就要回哪儿去，你也是一样。”落天儿总算振奋起来，他满意地看着老说：“是的，而且那儿有很多女孩儿。”

笛和落天儿的故事（17）

蚩尤人在灰烬中没有找到甜姑娘霓儿的尸，他们只发现了一块大的用来吊床的麻布，它不仅保持着奇的完整，甚至还是的，里面裹着落天儿送给霓儿的那个项链。

第二天一早，一个女巫率先发现了捕夫妇的尸，他们挨在一起吊在房梁上，上还缠着一条蛇褪下的半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