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硕大的颅、壮的脖可以想象他有一副人般的躯。炼颇为自豪地宣布，他带回来的是应龙的首级，蚩尤人为此行了一次狂。炼本人后来都多次重复这段令人愉快和摸不着脑的经历：他在中原转了一圈后，在地图和连人的指引下向西方原发，到达应龙所居的青海，青海中有一个应龙岛，岛上有一座由石、盐块和冰雪垒起的庙。除了成千上万之大鸟之外，炼在那儿没看见任何活着的人，更没看见传说中的应龙骑兵，而他要刺杀的五百年前的仇敌在五百年后也只是一座被冷冻的、与冰雪永远凝结在一起的塑像。塑像的四周飘浮着几百个透明的、轻飘飘的冰块，就像一伙被冻住的鬼魂。炼噎鸣刀，把应龙的脑袋砍了下来，刀锋锋利，手法利落，没有一滴血，也没有一块冰碴儿溅。

就这么，炼带着这四样东西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旅行。日和夜后来说，在这四样东西中，他们虽然看来奇怪，但却是最微不足的。据他们透，那张描绘世界的地图里可能隐藏着令人吃惊的秘密，因为它其实是由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神在冥冥中着他们的手画来的。另外，被冰封的应龙显然是等待化的那一天，所以他的首级一定会复活的。至于那个孩，连兄弟说，在这次旅行的最后，他们照地图的指引找到了落天江的上游，从那儿往西方望去，能看见一团彻地连天的云雾；炼指望云雾散去，好让他看一不远的昆仑山支脉，但云雾却越来越重，最后他把那孩的襁褓打开，把他向西方举起，随着这孩撒一泡来，就见混沌消散，一条长河逆着一片灿烂漾的光伸向远端，天空中飘浮着一座雪山的银极，看久了似乎伸手可及。

炼第二次离开山谷（1）

回到山谷的第一天，炼顺用大江的名字给那孩取名叫落天儿；他的儿则取名叫了羽烛——是蚩尤人对冶炼金属的炉火的称呼；女儿叫灿镜儿，来自炼对过去的浪和灿蝶儿的怀念。第二天，他看见他的儿正趴在袒背的妈上陶醉地吃，便斥责这女人要把他的儿养成一个。这个不幸的女人是灿蝶儿的妹蜚蛾，她一向把炼当作从前的浪来看待。两年前她生下来一个死胎，于是开始喂养她那失去自理能力的姊姊的孩。她对炼有满腹怨恨，认为她们妹的不幸都是由于他造成的；在私底下，她还四宣扬她的这个夫是边所有女人的煞星。当炼这天因为喂哺孩的事斥责她时，她当即吵闹起来，并咒骂他带回来的是个血统低贱的小野。炼显然是失手，一掌过去把这女人打死了。从此，炼的两个孩又没了妈，而那个本来就有邪门儿名声的落天儿成了很多蚩尤人中的不祥之兆。这个意外事件对炼的王位毫无影响，不过他彻底得罪了灿蝶儿的娘家，再也没心思找一个女人来伺候他和孩；他成了女人的煞星，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这样，这个充满歉疚的蚩尤王又当爹又当妈地带起了三个孩。他的妹笛倒是充满养母的情，但这个不肯嫁人的女猎手既没有养育的经验又没什么耐心，只会在孩们兴的时候把他们当成玩。炼很快就发现对付这三个孩也许是他此生最大的挑战，经过一番琢磨，他认为只要把他们当作三个吃的猛兽来养就对了：他把漂亮的女孩当作豹，把孤独的长当作老虎，而捡来的落天儿，他那懒洋洋的放肆和贪婪，正像一只狮。这位瞻远瞩但心浮气躁的父亲就这么自得其乐地熬了好几年，结果他的试验无比成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