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的嘴那么厉害，都经常让她堵得说不上话。你腼腆，更不是她的对手。”

织锦就抿着嘴偷笑，知李翠红肯定是又在厨房里说风凉话没赚着便宜。李翠红有个病，要是别人比她弱了，她会掏心挖肝地去帮人家。但是，别人要是比她，且又不知收敛锋芒，她就觉得自己受了轻视、受了伤害，风凉话就像沿街溜达的小风一样，不经意间就跑了来。

譬如上个月，正是琵琶虾上市的时候，活琵琶虾要三十元一斤，琵琶虾一死，上就不值钱了，也就三五元一斤论堆卖。但凡吃海鲜讲究儿的人，都不会买死琵琶虾，因为死了的琵琶虾又瘦又不新鲜，吃起来塌塌的像浸烂棉，和鲜味儿早就没了。那天，李翠红买菜时遇上理死琵琶虾的，她了，壳里不是很空，不像是饿死的，倒像是被风呛死的。螃蟹和琵琶虾的死法有两：一是被摊主养了太长时间没卖掉饿死的，这样的螃蟹和琵琶虾基本上就剩了一张空壳，蒸熟了剥开后里面空空的，少得让人想哭。一是从渔船上岸后被岸上的风呛死的，这螃蟹和琵琶虾如果买得及时，还是不错的。

何生最剥着琵琶虾喝啤酒，李翠红索就买了几斤，回家路上还特意给何顺生打电话让他多买两斤啤酒。

她拎厨房，见隔邻居也正在琵琶虾。人家那是什么琵琶虾，个个活蹦的，李翠红的心上就有了受伤，觉得隔小媳妇好像故意和自己作对似的。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沉着脸，把死琵琶虾放在地上的一个菜篮里，想等隔小媳妇走了再洗。她要面，不想让邻居看见她买了死琵琶虾，更不想让买了活琵琶虾的邻居看见自己买了死琵琶虾。

门第第三分门第第八章（9）

真是奇怪了，那天隔小媳妇就是不离开厨房，一会儿儿姜末，一会儿儿蒜泥，她男人老林还时不时地来捣鼓两下。

李翠红拿剜隔的小媳妇，心里恼得不成，正好何顺生回来，探来问：“琵琶虾蒸好了没有？”

李翠红白了他一。

何顺生嘟哝：“神经病，无缘无故剜我什么？”说着就回屋去了。

隔小媳妇听了，就扭问她：“嫂，你也买琵琶虾了，多少钱一斤？”

李翠红就觉得有个掌瞅着就要扇到自己脸上来了，捞起琵琶虾往盆里倒。死琵琶虾一动不动地躺在盆里，她仿佛吃了一惊，了一气说：“天，我这会儿忘了倒来，放在塑料袋里都给闷死了。”

隔小媳妇探看了一，拿起一只来了，认真地说：“嫂，你给贩骗了。买海鲜可得小心，就拿琵琶虾来说，你看着都活蹦的，其实就上面一层是活的，下面全是死的。贩卖给你的时候，拿盘从底下称死的给你，抓上几个活的挡挡就是了。”

李翠红觉得她是话里有话地讽刺自己明明买了死琵琶虾，却死要面地撒谎说买了活的。她的脸越来越红，一把夺过小媳妇手里的那只琵琶虾说：“它死活来着，反正是要肚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