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小龙不懂，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都走在路上，坐在家里，而他的爸爸却住在土地下。

母亲说，为了他们母两个，他的父亲死了。母亲说这些的时候，睛很直，泪像天的小溪，不停地往下。

从那以后，小龙再也不向母亲要父亲了，他怕母亲的泪不停地往下，好像要把了一样。

织锦停了车，在街边站了一会儿。虽然她来之前气势汹汹，但到了这里，心却突然虚弱起来，像得了场重病，还没好利落。

她从后备箱里拿一瓶矿泉，咕嘟咕嘟地喝了几，觉得好像有了重量，不再那么轻飘了。已经几年没来这里了，一楼，莫名的压抑一层一层地涌上心来。

楼梯很净，她走得很慢。这个时候，小龙应该正风风火火地往家里赶。他在科园上班，即使一路畅通不车，要赶回来也得四十分钟。

织锦在门站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呼，门铃。之后，脑袋就开始混，她无法推断乖戾的小龙母亲会什么举动。

她只是想，这一次即使死也要死得气焰涨，她忍了七年，不想也不能再忍了。

小龙的母亲并没给她开门。她从猫里看见了满脸冰霜的织锦，冷冷地说：“小龙不在家。”

织锦忍怒气，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找小龙，我要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说着，小龙母亲就把防盗门里的木门砰地合上了。

织锦就傻了。她想过千万场面，唯独没想到是这一，竟然连个争吵的机会都不给。织锦觉得肺要炸掉了，恨恨地看着冰冷的、结实的防盗门，又去门铃。

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门却泰然自若地关着。织锦火了，踢了几下门。对门的邻居探来，很警觉地看着织锦。

小龙就是这时回来的。

他气吁吁地往楼上跑，见织锦站在门，长长地吁了气，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

他拉起织锦就往楼下走。织锦甩开他，“我要和你妈谈谈。”

小龙抹了一把汗，又看了看探着脑袋的邻居，低声说：“改天吧。”

织锦怔怔地瞪着他，泪慢慢来，“不行，必须今天！”

小龙拖长了嗓音：“织锦……”

织锦知这声呼唤里有央求，可是她也央求过他，都央求了七年了，有什么用？如果她和小龙的妈妈是敌对状态，那么裁判就是小龙。这个声声她的小龙竟从没让她赢过一次。她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望神直直地看着他，“小龙，我必须去你家，必须和你妈谈谈！”

小龙侧脸看了看邻居，他是个要面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的问题早就解决了。

织锦昂着，也斜看着探脑袋的邻居，“我和小龙谈了七年恋了，他妈不让他和我结婚，现在我要和他妈谈谈，他妈不让我去。”

邻居尴尬地红着脸，缩去，关上了门。织锦抱着胳膊，看着小龙，“我爸爸病危了。”

小龙低着，没说话。

“我爸爸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履行他二十八年前的承诺，嫁给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