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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前来的目的。但最大的历史嘲讽是,就在一八四八年二月,墨西哥战败,签订了割让加利福尼亚给国的条约的前几天,一个名叫歇尔的工在旧金山以北一百多英里的一个所在发现了黄金,掀起了淘金浪,改变了国历史,也把旧金山,从一个只有墨西哥兵和西班牙神父的前哨站,不几年工夫,改变成为一个暴发,一个罪恶之城,一个冒险家的乐园。到利瓦伊·斯特劳斯于一八五三年从纽约先乘船去,改乘车越过地峡,再乘船,前后共用了三个多月时间才抵达旧金山的时候,这个淘金圣地的供应站已经发展到了有将近八万人、二十三个码、十三家铁工厂、四个锯木场、五家剧院、九家弹台工厂、一百十七家绸布庄、二十八家酿酒厂和三百九十九间酒吧。非常闹,也非常危险。一八五三年才过了一半,记录在案的枪杀事件已达一千两百宗,没有记录的据说还有两千四。

利瓦伊·斯特劳斯这时二十四岁。他六年前从德国移民到纽约,先替他绸布生意的两个哥哥乔纳斯和刘易斯二人作推销。虽然这时他英文还很差,但为了生活,他背上了一百磅的布匹、衣服、针线,前往南肯塔基州向那些田的、砍木的兜售一块钱、两块钱的“纽约货”。生意不好,于是听到加州发现了黄金以及各致富发财的传说之后,便决定发,设法在这个边疆地带混名堂来。更何况他的范尼(fanny)和维·斯特恩(davidstern)已于一八五一年定居旧金山,起了生意,零售纽约兄弟批发来的绸布。

他随带来的货之中有好几匹用来帐篷、车篷用的帆布。但一到加州没有多久,他就听到无数的矿工们怪他为什么不多带来卖,并抱怨他们现在穿的,无论去挖金、砍木、赶车,一下就破了。利瓦伊·斯特劳斯于是就把没卖去的帆布(这总够厚了吧!)找了个裁设计一条腰低、直、缩之后包住的帆布。(另一个传说是他本人设计的,自己的。公司早期的历史记录,因一九〇六年旧金山大地震和大火全都毁掉了。不怎样,发明第一条的功劳就记在他上了。)这的销路还不错,一直不断有人买。所以他在码旁边开的店铺中,除了零售绸布针线和纽约运来的其他衣服之外,还制差不多一条一块金的“利瓦伊式”的

在这个可以说是黄金遍地、但其他什么货都缺的旧金山,钱是蛮好赚的。东一分钱一包的针,这里可以卖到两五,五块钱一条的毯,这里开价四十。可是横跨国大陆的铁路还没建成,订货和运货可不容易。纽约两个哥哥批发的货只有靠船,绕过南上几乎四个月的时间才能运到他们手中。而旧金山已经有了这么多商店,竞争太厉害,只要看见有货港,市面上各的价格可以立刻下降百分之二十五,因为没有人晓得船上会载来些什么货。只有最殷实的商和卖酒的敢不杀价,前者资本雄厚,后者因旧金山的威士忌永远不够需求而有恃无恐。利瓦伊·斯特劳斯还没有这个本钱。所以一有船到,由他夫把店里的货的价格一一标低的时候,他就前往码船边去投标。光靠他纽约的哥哥们批发是不够的,能标到什么就卖什么,帽也好,也好,手帕也好,能赚一块是一块。而生意也就靠他这样慢慢起来了。但最使他惊奇的是,一直不断有人买的倒是他店里的帆布,而且矿工们和其他轻重活儿的人一门就指名要买他们所说的“利瓦伊式的”(levi’spa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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