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冒来克我的！你是怎么生来的！

我站定，终于慢慢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看着他哭。

他伸手摸我脸上的泪，满脸懊恼，他说，对不起，别哭，别哭，我知，我都知。

我怔怔看着他，他的角有皱纹，廓很，嘴薄而倔，中有血丝，看着我，说，别哭。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他来见我。公寓保安小飞说有一个中年男人来找过你，你去了，留了这个东西给你——递给我那信封，上面分明是我师的字迹，里面是新的报纸，上面有我千里兽故事一篇，隔依然是房产广告：住千里华，赏千年胜景——我那好编辑。真狡猾。拿我小说帮人打广告，也不知多少广告费——题目旁边，批作业似的批着四个大字：狗不通！我冷笑声，又看见下面也是真真切切两个钢笔字：樱桃。

我莫名其妙。想吃樱桃想疯了不成？记忆中，除了土豆泥和兽。也不见得他对什么东西有如此狂的兴趣。撇了撇嘴。终究没有随手扔掉，谢过小飞，上楼，回家。

我去过千里兽发掘现场，没有看见江炭。差考古学家蔡冲也未曾归来，只有新挖单开门冰箱一台，还未打开，工人们敲敲打打，掉上面的铁锈。

我打开冰箱拿一盒，在沙发上，有一没一喝下去，若我师傅知我又去考古现场肯定动莫名，会夸我：你还有救，还有救。

正想着，命电话又响，接起来，是钟亮，他说，师，你那千里兽的故事写得真烂。

我无力，念他：不会吧，你也为这无聊事情来找我？你们的新课题被冻结资金了吗？

钟亮洋洋得意，他说，才不会，我们上就开发新课题啦！你知导师最近见过谁！说来你也不相信，是蔡冲！我们肯定会研究千里兽的，虽然他还没通知我们，但我敢肯定！

我脑袋中轰然响，问他说：是那个考古学的蔡冲？

是啊。钟亮说

什么时候见过的？我问。

两个多星期前吧——我屈指一算，那时候千里兽发掘的消息尚未公布，老狐狸！老狐狸！

那你上次怎么没告诉我！我怒。

最近才知那人是蔡冲，钟亮无辜地说，不是不看报纸吗。

我无语，与居人沟通之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