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东西是老市长的，放在另一个袋里，写着他的名字。

然后是他写给妻的信，他写，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已经是妖兽，快杀了她！在我回来前，杀了她！

打电话来是我老师，我接起来，不说话，他在那边叹气，他说，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来看你。喜乐兽已经离开了。

永安的夜那么黑，一到夜里，虚幻的树木就从土地中发芽，噼里啪啦地生长来，地云霄，变成了兽的丽回忆。隐约而不明的鸣叫不断。

我一惊。忙把照片拿回来，匆匆别，拉着小虫走了。

接着是一份市公安局调查文件，盖着好几个章，说是某年某月某日市报大院中发生室盗窃，女主人被暴徒砍死，女儿失踪，男主人略有轻伤，但神志不清，一定要尽快破获云云——但从文件里看，最终不了了之，于是这血案作为警界之耻，鲜为人知。

然后是那个照片中的另一只小兽，在太下面笑着，很瘦，几乎是包骨，但睛明亮，依然有恐惧。

我说，我知。语气低沉。

先是照片。老市长年轻时候的，还是一个记者，挂着老相机，旁边是之前照片中的女人，两个人牵着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笑得灿烂，小女孩下一颗黑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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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灯，白光下，对他仅存的内疚消失无踪——房里打劫一样散着许多品，分外熟，一看就是李的。早该想到。

上面的东西是李的，一些信，但都没有寄去。写着很多年代久远的事情，似古代传奇小说，有的写给某个男人，她说，我似乎上了你，所以，不愿意离开了。虽然过得很苦，而你再也不见我，我也不愿离开。其实，我并无意伤人——这只兽的东西很少，字写得很丑，好像刚刚学字的孩童。

我走过去看，在台上有一堆文件，显然已经整理了一个形，旁边的文件盒盖上写着：喜乐兽001。

但我等不到明天，立刻打车到大学去，轻车熟路摸到实验室，拿钥匙，开门——我知他不敢换锁，门立刻开了。

我用力一烟，呛得我咳嗽起来，在一个长顺路过去的街心园，我蹲下来，看见那只照片中的陌生小兽，那双充满恐惧又微笑着的睛。那是亡灵。我心中明朗，它已经死了，所以时时现在我面前——在永安是亡灵，兽，和人混杂的城市，彼此在大街上肩而过，相，甚至产，但都不得好死。

还有一份关于灭鸟的文件，应该是内的秘密档案。那时候他已经是永安市长，起草了草案，里面说，鸟会吃人，要务必从永安清扫去。

一张就是那只我曾经见过的凤鸟，姿态丽无比，扭着脖，睛黑亮。

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还有，那张照片中的，我几乎肯定了，另一只小兽。

明天你来实验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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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

看，说，这个女的长得和李年轻时候很像啊，男的，不就是以前的市长吗。李和他们什么关系啊？

最后是几幅素描画，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路回家，烟得很多。我们把故事想错了，但故事一定很多。已经死去的老市长，还有那个从未现的女人或者兽，还有喜乐兽李。但现在，线索消失。

也有照片，一张在丛中，光灿烂，她还年轻，长得很瘦但，独自一个人，笑得恍惚。

最后一张还是那只小兽的，它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