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和我结婚的，我是人类。

他说可以的，我爸爸说可以，但若那样，你就会笑。

笑？

他转，影中的神情像神明，他说，是的，或者你们是说，死。

我再次在海豚酒吧遇见圈中风云人小虫，又换了新女伴。我说你知何棋买了小左所有关于悲伤兽的画吗。

小虫瞟我一，说，当然知。他说你如此大惊小怪，难怪从来成不了大气。

他说，还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何棋看了那些画就来找我，缠着我要认识小左，我就给了他她电话。

后来呢。我问。

后来，后来就是老，何棋打电话给我说，终于见到本人了，他说他迷上了那只兽。

是那只兽。

是啊——因为我他。何棋说。

那天晚上小左打电话给我，她同何棋打得火，本忘记了她的兽，我有些生气，我说，我以为你很他。

小左沉默，她问我说，人和兽，可以吗。不是嫁给富商，去手术，注激素，幻觉自己成了人。而是当还是兽，和人，可以吗。

我他。女画家总结。

悲伤兽是上古时候就有的兽，千年之远，来到南方的城市永安。永安城四四方方，西南尘土飞扬，东北温，于是他们住在东北角，离群索居，把貌的雌兽嫁给富人，换取额的投标金额，和政府四六分成。我们的城市修起了楼，连上了长桥，他们依然居住在破落的小区中，与世无争，纯良温顺。

大学时，导师说，所有的兽都有兽。请千万小心。

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最近的展。他语重心长，说，你不要再了，下去对你没好。

我说，不，我要知他是怎么死的。

导师叹气，他说，你还是这么固执，有的事情，你应该忘记。

但我忘记不了，毕业前夕导师带我看他珍藏的兽的标本，一条条泡在缸中，有着人的面孔，我记得那只雄的悲伤兽，他青的小腹被划开，其上下有两排细密的牙齿，其中，是一片虚空。导师说：那是他真正的嘴。是他兽的嘴。

我呕吐不止。冲实验室，再也没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