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了通话的胖女郎连忙向那警卫摆手。“不。这位是李先生的客人。”她恭谨地向康哲夫说：“刘先生，请到三十三楼。李先生已在等候。”

走两旁布着密密麻麻的办公桌。人人神情木然地埋首工作，纪律明显比国本土的企业严谨。只有偶尔几名迎面而来的职员向李隆生甚有礼貌地问安。

他只希望对方不会在自己的地方公然动手。

从后赶来的警卫向康哲夫摆戒备的姿态，右手着腰上的警。“维丝小，有什么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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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力爬到地面。整夜在地下行走，腹中又空空如也，他的力降到了最低。一张脸沾满了污垢，衬衫早染成暗灰。

“请等一会。”胖女郎拿起桌上的电话筒，以内线与楼上的办公厅联络。

他没有理会正要过来阻拦的一名警卫，径直走向大理石制的接待柜台。

装饰的陈设只有桌上一座小小的牧羊犬塑像。两边墙架上整齐排列着档案、账目、字典和法律书籍。

远远绕过半圈之后，他窜了大楼用以起卸货和垃圾的后门，地下的停车场，小心避过警卫的耳目。

“我约见了贵公司的经理李先生。”康哲夫已把台词练习过几遍。“我的名字是雷伊·刘。”

李隆生把房门锁上，随即从袋掏另一串钥匙，打开办公室左面一钢门。

“我是李隆生，本企业纽约分的会计经理。”男自我介绍后，向办公厅的走廊招手。“这边请。”

刚才一登上列车，他便迅速打开车厢末端的车门，在列车间空隙攀上了车匿藏。这一着果然把对方愚了。

康哲夫推开太平门，大厅。正在等候电梯的人全都向他投以奇异的目光。

李隆生的办公室一如他本人般毫不起。

康哲夫察觉前的男跟哥喃汉非常相似：一张平凡得让人一别过便忘记的脸。

康哲夫没有从正面走“海全企业”的纽约分大楼。杀手可能正在街上等着他。

康哲夫污秽的鞋踏着厚地毯

电梯越过了二十九楼之后，里面便只余康哲夫一人。他凝视上的数字闪灯一个接一个亮起。

他在停车场的男洗手间内逗留了五分钟，洗净双手和脸庞，从龙喝了好几，这才吁了一气。

康哲夫在黑暗的隧中苦思如何安全熬过这一夜，还要在明早准时到达位于midtown东侧商业区的“海全企业”大楼。

办公桌后本是一面玻璃帷幕，但此际放下了百叶窗帘，看不见外繁盛喧闹的街景。

大堂是典型纽约式商厦的设计，建于六、七十年代。光的大理石地板。木质的外层墙跟圆。大时钟下挂着一副油画肖像，康哲夫知画中的老年胖男人就是“海全企业”总裁阮琪。

电梯门从中央打开。一名穿着合灰西装、样貌看似中国人的矮小男已在门前等候。毕竟在纽约这个混杂千百人的都市，要确定一个人的真正国籍相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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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哲夫短发的颅从伸。乍现的光令他一时间睁不开睛。

他知自己没有时间休息。

——有哪些不会被人发现的通呢？……

隔天早上十时十一分，曼哈顿东侧第四十七与第四十八街之间一条冷清的窄巷中央，一片地下圆盖自下向上缓缓掀开，厚重的圆盖翻倒一旁。

接待柜台后那位材略胖的金发小，向康哲夫那又破又脏的西装投以惊讶的光。

康哲夫瞧瞧隧两旁，目中闪兴奋的异采。

“早安。”神带着惶惑的胖女郎仍不失礼貌，展可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