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康哲夫爬上了河岸，跑向黑暗的树林。

卡诺斯知，康哲夫一旦走树林，便有能力逃过警察的追捕。任何一个受过严格野战训练和有充足实战经验的突击队员——包括卡诺斯自己——都能到。康哲夫当然也不例外。

卡诺斯瞧着康哲夫的细小影隐树林中。他心里怀疑：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遇见这个可怕的前佣兵。

第十章回归线

连接托利多与德里之间的m三十公路，清晨一片寂静。没有半辆汽车经过的沥青路面中央，几只早起的鸟儿停在白的路线上休息。

遥远的北方渐渐传来车转动和引擎怒吼的声音。一辆运油车像长型坦克般从德里的方向驰来。公路中心的鸟儿惊散，冲上仍未亮透的晨空。

运油车离去。公路再度恢复宁静。除了缓慢变化的天外，时间似乎停滞不动。

公路东侧有一条小小的支，伸一片平缓无际的草原。朝从平原的尽升起了一半。

一条孤寂无比的影远远避开公路，在草原上踽踽独行。步履有蹒跚，上着一破旧的鸭帽，看来似是个上了年纪但依然朗的老农夫。

他走到一片倾斜的草坡上，站在小路旁竖立的一块木板前，俯视草坡下方一座倚着小树林而建的牧场。

他托起帽沿，一双哀愁的睛。

牧场中央的两层木屋窗没有透半亮光。烟囱没有冒炊烟。牧场围栅内原有的群都不见了。只是相隔四天，这座牧场便已失去了一切生活气息。

康哲夫转瞧瞧旁那块写着牧场求售广告的木牌。上面钉着一片写着“已售”字样的小木条。

——媞莉亚，是你把它买下来吗？

康哲夫缓缓爬下草坪，谨慎地走向牧场。千辛万苦才逃到这里，他可不想被牧场主人当作小贼以猎枪穿。

他勉力攀过牧场外的围栅。右一阵剧痛。创的情况不大好，费南迪斯神父给他的消炎药早用光了。

康哲夫以轻巧的步伐迅速走近庄园中央，抵达木屋其中一面墙。窗内的窗帘都垂下，看不见屋内的情形。

康哲夫摸索到屋后的小园。那儿有小小的后门。是那用信用卡也能够打开的小门锁。可是康哲夫上连纸币也没有一张。

正在盘算如何打开小门时，门内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是康先生吗？”说的是英语。

康哲夫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立刻作戒备的姿态。

“请来吧。门没有上锁。”

的虚弱和伤痛，令康哲夫的思考能力比平时迟钝了许多。然而往日在佣兵团染上毒瘾的岁月中，他已习惯在脑神经受到扰的情形下作战。他默想。对方的语气没有敌意。如果是警察、cia或是“朔国”派来的杀手，也一定不会作声示警。

他唿了一，把小门推开。

屋内一片漆黑，从空气中残余的和油烟气息，康哲夫断定这是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