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在昏暗街灯下，陈长德那副“死相”再度呈现在他前。

“凶手真的从他背后剑吗？”

康哲夫想到另一个可能：陈长德原本就面朝凶手，只是中剑后自己反的闪躲动作，或是对手剑刃上带来的推力，导致他转向一百八十度伏倒。

第二情况可以推翻。正如桥龙一郎所形容，这名超剑士的招术是“削”而非“斩”，再加上凶的锋利程度惊人，虽然其剑的速度和力甚猛，带来的推力仍不致令陈长德一百五十六磅重的翻转。

至于说他本的闪避动作令转向……康哲夫认为，陈长德虽然经过特工训练，但在猝然面对时速达二百三十公里的剑招时，能否作反应实属疑问。

令康哲夫更肯定自己想法的，是陈长德死亡时的目光。那猛瞪的睛明显失却焦。康哲夫信：不要说那致命的剑光，陈长德受到致命一击之际，就连夺去自己命那人的脸孔也无法看见。

“睛……”康哲夫步过一间已关门的艺廊。

——你的睛啊。你是个拥有悲哀过去的男人吧……

——媞莉亚……

——你见过绿的吗？……

——绿的吗？……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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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哲夫霍然止步，回首。

他瞧向透昏黄灯光的艺廊橱窗，返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已关店的艺廊内里漆黑一片，只有橱窗内几盏灯光仍然亮起，展示一堆如被遗弃的孤儿般的艺术作品：釉彩斑斓的陶磁；图案奇怪的织地毯；长着三只睛的人脸雕像；透过光线也仿佛发霉味的油画……

——油画。

就在一堆带有不知名东方民族风格的陶后面，那幅几乎有一公尺的油画斜倚在橱窗左下角。

糙笔绘绿黄的奇怪朵，漾在浅蓝油彩绘成的池上。

康哲夫楞楞地脱下镜，俯视油画右下角的作者题名：

tilia

“媞莉亚！”

“你在叫我吗？”

康哲夫背后传来那把认识的声音。呓语般又略带沙哑的女声。

第四章黑大陆·杀人机

康哲夫已经记不起来：上一回与初次见面的女人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酒店房间一片漆黑。康哲夫清楚受得到她轻轻唿在他赤膛上的温气息。

熟睡中的小躯缓缓有致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