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约而至地赶到医院，来到病房门，耿静及门把的手暂停了下来，一脸惊恐地看向孙萱轩。

“怎么了？”孙萱轩一脸莫名其妙。

耿静指了指里面，轻声说：“你听啊。”

孙萱轩鬼祟地把耳朵搁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一个男低音在陈述专业议题的解说。

“……把手用泡一会，血自然就会蓬松扩张起来。诶，建议你拿刮胡刀片，很锋利，要到稳！准！快！然后力气不用太大，从手碗往后2个指的距离差不多就是，血是一条的，很容易就看的来。千万不能太用力以免割到。那样会很疼的，而且还死不了。这个社会很不公平的，死也有死的理由，所以我就不说劝你的话了，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孙萱轩很想血来以赞叹人类的无极限步，居然连自杀都开始有人教了，这世。血没来，倒是听闻耿静崩了个来，想必惊吓坏了。

她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去，想抓住这个反人类的非主批判一番，不曾想里面只有病床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自然是沈灵，而那男的，自然就是她的病友。

沈灵见到耿静和孙萱轩到来，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惊恐转变成后怕，惊恐想必是由刚才病友的那番言论而造成，后怕明显则来自于自己的劫后余生。

孙萱轩搬起中午幸过的两条凳，在耿静的手语暗示下留回一把在原位，拖着另一条失去战友的凳坐在沈灵边。耿静走几步，拍了拍沈灵小，示意她往旁边挪一挪，然后亲切地一坐上去。

“你还好吗？”

耿静刚问，沈灵的泪就跟准备好似的开始“唰唰”往下掉，有飞直下三千尺的架势。

“太可怕了。”沈灵蹦的一句话还真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刀片割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就知我错了，真的痛死了。然后我就在想，我已经为他葬送了这么多年青，难最后还要为他搭上一条小命？再说，他老婆跟他结婚那么多年还有孩，现在离婚了也没怎么样，我这算什么呀。为那个贱人那么多血，真是贱啊我。”

孙萱轩充当起助理的角，默默提供着纸巾以供她拭愤后的自然产，心想这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就是不一样，觉悟特。双则盯着隔临床的中年男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遭受过生活什么样的迫害才能指教那么反动的言论。男人约莫35岁左右，长的一脸和平年代的特征，连发都是留的寸板，看着特憨厚，特武大郎，虽然是从他坐着折合的角度预测的。他目光炯炯有神，脸上还佩着若有若无的慈善微笑，相对比起病人，孙萱轩觉得他更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家属。也许是觉到了被人打量的目光，他看着电视的睛忽然转过来，对上了孙萱轩贼眉鼠的丹凤，孙萱轩尴尬地朝他笑了笑，把视线一把收回重新投放在了沈灵上。

沈灵情绪显然在激动中已经慢慢地一平复，耿静继续柔声问：“那以后打算怎么办？”仿佛语气的轻重就能左右她伤的浅。

沈灵摸了一把垂至额前的发，小心地搁置在耳边，哑声着说：“从此和他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今年的生日愿望就祝他从今以后永远一举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