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喜极而泣，各自胡抹了两把泪，金枝忙撩了车帘往外看：“太太，真的落雪了，你看，一片一片的真真漂亮。”

兰采薇“哦”了一声，“原来真的下雪了，难怪这么冷……”

她拢了拢上的衣衫，却觉是兰香的棉袍，愣了一下，记得去年下雪时与黎天恒在惜梅苑赏梅，黎天恒怕她冻着，将她的裹在自己斗篷之中。那时的贴，那时的护，现在都成了过烟云……

可是才过了一年，一切都变了，上披着的竟然是边丫的棉袍……

她脱下兰香的棉袍，还给了她，“我不冷了，你快穿上吧，仔细冻病了。”

兰香想要开拒绝，金枝却用神示意她穿上：这个时候顺着太太些，她肯定会心中舒坦一吧……兰香犹豫了一下，接过棉袍穿上了。

从南大街到结彩坊，兰采薇来时并没有察觉原来是这么远。

她窝在榻上，想着与黎天恒相的滴滴，怎么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人与今日所见的人重合起来，可偏偏却是同一个人。

“到了家里，请太太下车吧。”福伯在车厢外说。

回到赏兰苑，兰采薇躺在烧得火的坑上，再也不想站起。

金枝跟来：“太太要不要用泡泡？这样手脚也恢复得快些。”

兰采薇微微了一下：“我要沐浴。”

金枝应声而去。

将自己丢温的中，兰采薇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悄然间，她似乎看见了黎天恒掀开耳房的门帘来了。她将手里的浴巾丢向来人，恨恨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成亲前你就说过，你不会纳妾门的！你还说过不会欺侮我没有娘家的人的！难你忘了自己当着我娘我父亲立下的誓言了吗？”

来的是张姑姑。金枝兰香听见耳房的啜泣声，心中害怕事，但兰采薇早就立下规矩不让她们服侍沐浴，她便不敢耳房。想起兰采薇偶尔会让张姑姑服侍，这才赶将张姑姑叫来。

张姑姑柔声：“太太，是婢。”

“去！”兰采薇斥，她一路上忍着没有落下一滴泪，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现在这样，更不想让人看见。

张姑姑站着没有动，“太太，婢说句托大的话，婢比太太年长许多，看的事情也多些。不知太太愿不愿意听婢一句话？”

兰采薇扬起：“说吧。”

没有芸娘韩二在边，金枝兰香又是小姑娘，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心中如同麻一般，张姑姑的话说不定能给她一启示也说不定。她刚才在南大街那边撂下话说会等休书，但这时在中一泡，又哭过一场，脑中微微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