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有看不起爹医术的意思，其实爹也有许多方面是张大人比不了的。”

兰采薇笑了笑：“正如哥哥所说的，术有专攻嘛。哥哥以后倒可以和张少爷多探讨，不是还有一句话叫‘集众人所长’吗？如果综合一下各自通的，倒能成为一个全才。”

兰相业苦笑：“哪有妹妹说的那么容易，那些祖传的方岂是能轻易示人的？就是我，只怕也不到。”

听了这话，兰采薇也无法接下去，这个问题在几百年之后还是依然存在，不是她能解释的也不是她能改变的。兰相业也没有指望妹妹会说什么有用的话，就是他自己，也就是那么随便说说。

到了黄昏，天空中飘起了雪，夹杂着细雨，落地便化了。饶是这样，也让兰采薇这个在南方长大的人欣喜不已，跑到院里用手去接雪。婷玉跟在后，急：“二姑娘，快回房去吧。天这么冷仔细冻病了。”兰采薇回笑：“没事，我不冷。”

见阻止不了兰采薇，婷玉忙回房中取了一件领斗篷替她穿上。闹了一会回到房中，她的双手已经冻的通红，指上包着的布条也被雨雪濡。刚才在外面还不觉得，这会回房才觉得钻心的疼痛，竟比早上针线时还要疼些。

兰采薇龇着牙，又将从张尧那里要来的伤药敷了些才觉得不那么疼了。不一会，赵氏房中的丫墨过来让婷玉给兰采薇房中生炭炉。等墨走了，婷玉笑：“每年都是一场雪之后才能生炭炉，今年雪下的晚些，倒让二姑娘挨冻了。”

兰采薇笑笑，这个规矩她是记得的，她还记得兰家人都是南方人，睡不惯炕，每年冷的时候就在房中生炭炉，有时候扛不住冷，一个房间还要生两三个炉。炉生的多了，那些质量差些的碳就没法用，只能捡那无烟的上好钢碳买，每年冬天在这上面的钱倒比别人家多一大笔来。

婷玉取回了两只炭炉放在房中，不一会的功夫房中就和起来。用过晚饭，兰采薇门去北院给兰志康问安时才现，雪下的越来越大了，漫天飘舞着鹅大雪，落在树枝上房檐上簌簌的声响，听在她的耳中觉得新奇有趣，间或还有一两片飘她的脖里，冻得她将脖往斗篷里缩了缩。

到了兰志康的房中，才看见赵氏也在。见女儿小脸冻得通红，兰志康心疼的：“这么冷还来什么？”

兰采薇笑笑，问安之后将手放在炭炉旁边烤着，也许是黄昏时接雪沾了的缘故，现在她的手一冷就觉得被针扎过的伤隐隐作痛。指尖上涂着伤药，被炭炉这么一烤，房中顿时弥漫着一淡淡的药味。兰志康闻着药味才注意到兰采薇的手指用布条裹着，皱眉问：“你的手指怎么了？”听了韩志康的话，赵氏也将目光落在了兰采薇的手上。

兰采薇将手缩回袖中，笑：“不小心被针扎了。娘今日请了针线婆来教女儿，也许是女儿手太笨了，竟然将手扎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