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个妻中的一个，就是那哑少女，正在床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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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我说。我非常喜人家夸奖。

“如果能早一把书念完，”老人说着就此打住，一直凝视着我的睛。老人看了我很久。我好几次想避开他的光，却避不开。老人的一对睛和我的一对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结起来似的，不知不觉之间，老人的睛愈张愈大，房间的墙，被球的黑和白整个覆盖了。上了年纪磨损混浊的黑和白。在那之间老人睛一眨也不眨。最后终于像退似地，球又缩回去。老人的窝再度断然收回。我闭上睛，终于松了一气。

“我可以帮助你呀，我来卖、洗盘、把餐巾、算钱。羊男先生只要在后面炸甜甜圈就行了。”

傍晚时分，老人来检查我读书的展情形。他穿着和上次完全相同的衣服，腰上依然着那柳条。他看过读书的度之后，好像觉得相当满意。因为他满意，所以我也有兴。

哦？是吗？我说。我老是在想着鹦鹉。

新月的夜晚，像瞎的海豚一般，悄悄来到。

“好。”我说。

“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老人说。

羊男神暗淡地拿着托盘走房间。我好几次想把逃走的计划告诉他，又想到少女的话便又打住了。不怎么样，明天一到，什么事都会有个了断。

“一定开得成的。”

（不过最后我还是会留在这里，挨柳条鞭打，你再过不久脑浆就要被掉了，还有什么好说……）

“整个世界都安然无恙地运转着。”老人说：“大家都在想着自己的事，直到那个日来临以前，大家都在继续活着。你的母亲是这样，你的白翁是这样，大家都一样啊

的话那该多好啊。”

新月的夜晚降临时候，少女说。很多事情都会清楚的。

（奥斯曼土耳其收税吏的日记＞读着读着，我又变成了收税吏伊凡阿尔姆多哈。白天我在格达的街上巡回走着，傍晚喂喂两只鹦鹉，夜空挂着剃刀似的细长月亮。远方传来有人笛的声音。黑在房间里烧起香，并用苍蝇拍在我周围赶着蚊。

她脱掉衣服，我也脱掉衣服。她的溜溜的，气味非常妙。剃刀似的月光在她上投下奇妙的光线。笛声音还继续不断。我在挂了蚊帐的大床上拥抱她。床像停车场那么大，隔房间鹦鹉在叫着。

确实像她说的。新月的夜晚来；临时，很多事情自然会搞清楚的。

对呀，我回答。“新月”这字好像似曾相识。我唤了仆人来，躺在床上起烟。

“如果能早一把书念完，就可以早一离开这里，其他的事别想，好不好？”

鹦鹉不是刚刚喂过吗？少女说。

新月这字好像听过啊。我说。可是却想不起来。

月真。过一会儿少女说。明天就是新月的日了。

“嗯，不错！不错！”老人说着，抓抓下颚。“比我想象的展得快，真是个乖孩。”

5

不用说图书馆的地下，是得看不见天空的。可是那的蓝墨似的黑暗，却穿过重重铁门和迷魂阵，静悄悄地把我团团围住。总之新月的夜晚来临了。

于是我就睡了。

我说，我要去喂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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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啊。”羊男说：“谁都不会喜我，我长得这么奇怪，牙齿也几乎没刷过……”

“这倒是可以。”羊男颇落寞地说，他想说什么，我很了解。

月真啊。她说。明天就是新月的日了。

“母亲和白翁不知怎么样了？”我试着问看看。

羊男在床上刚才少女坐过的同一个地方坐下。从床边垂下短短的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