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羊男说：“可是每个图书馆都这样啊，总之是你自己运气不好嘛。”

“不，那可不行，这么一来，我可惨了，真的很惨咯，会被电锯把肚切掉一半的，你说惨不惨？”

羊男走了以后，就留下我一个人在牢房里。我趴在绑绑的床上，一个人稀哩哗啦地哭了一个钟，蓝的谷壳枕被泪沾得嗒嗒的。

“你不能说话吗？”我试着问她。

“所以要一个月先满了知识再来对吗？”

“噢，是这样的，听说满了知识的脑浆，非常好吃呐。怎么说好呢，糊糊的，而且也有一粒一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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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怎么办呢。既不愿意脑浆被淋淋淋地掉，又讨厌被赶更一层的悲惨世界。

我依然坐在床上，一直凝视着她。她悄悄低下睛，下一个瞬间就从房间里消失了。就像五月的风似的飘飘然地消失，我连关门声都没听到。

“羊男先生，为什么我的脑浆要被淋淋淋地光呢？”我试着问看看。

羊男是个好人，不过他非常怕爷爷。

“可是这不怎么说都太残忍了吧？”

“惨。”我说。

味非常好，可是咙连一半都吞不下去，觉得好像要把铅块胃里似的。我把餐收拾好，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逃这里。图书馆地下居然有这样的迷魂阵，是绝对的错误。同时谁谁的脑浆也是不能容许的事。况且也不能让母亲发疯，让白翁饿死啊。

“是啊。不然你看，光是借书去，图书馆老是赔本哪。而且有好多人宁可脑浆被光，也要获取知识啊，你还不是为了要得到别的地方所没有的知识，才到这里来的对吗？”

“你还是别这样比较好，因为我不愿意报告坏消息。这地下室的地下，还有更凄惨的地方。脑浆被掉还算好得多呢。”

手表指着六半。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母亲在家一定正在担心。如果半夜我还不回去，也许会发疯呢，就是这样的母亲，每次都往坏的地方想。要不是往坏的地方想，就是在看电视，这两者之一。她不晓得有没有帮我喂白翁。

“我以前也曾经被整过一次，了两个星期伤才愈合，两星期暗，所以呀，请你死了这条心吧。”

“所以你就羊男的助手吗？”

羊男全发抖起来。

“你是说每个图书馆都这样吗？”

“不对呀，我只是忽然心血来而已呀，有没有都无所谓的。”

3

羊男从衣服袋掏sevenstar香烟，用一百元的打火机上火。

七钟有人敲门然后门被打开，一个我从来没看过那么漂亮的女孩，推着推车走房间。漂亮得让你睛都会癌的漂亮。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手脚和脖细得好像上就会折断似的，长长的发像把宝石溶去一样地闪闪发光。谁都会梦，而这正是只有在梦中才看得见的少女。她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推车上的菜排在桌上。我呆呆望着她静悄悄的动作。

“没问题，没问题，吃过饭就会有神的。”羊男说。

“就是这么回事。”

是，我小时候声带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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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稍稍微笑一下。那微笑妙得让你心脏都要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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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是非常致的莱。有海胆汤、鳝鱼的酪、芦笋拌西洋芝麻，还有。把这些排完以后，她招招手说，别哭了，来吃饭吧。

羊男好像颇伤脑似地歪着。“那就未免太可怜了。”

“你放我去好不好？”

“那，这件事就姑且算了，如果我拒绝读书呢？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