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来。”说着老人打开铁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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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收税政策啊。”

“如果想读的话，可以在里面的房间读。”

得有不脆，还有稀稀落落会曲的白发，像火烧山之后的残局似的，牢牢贴在上。我觉得脆全剃光还比较好，不过那当然是别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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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抱着三本厚书回来，每一本都旧得可怕，装订晃晃的，房间里飘散着！日书的气味。

老人地咳嗽，把痰吐在卫生纸里，然后看了一看之后，才丢地板上放着代替垃圾筒的纸箱里。脸上的黑斑动着。

“那么我就读三十分钟好了。”我无力地说，我非常不善于拒绝别人。“可是不能再久，我妈非常容易忧虑，自从我小时候被狗咬到以后，只要稍微晚一回家，她就快要发疯似的。所以没念完的分，等下星期天再来读。”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收税政策。’老人重复一遍。

门后面是暗走廊。旧旧的电灯，闪着像灰尘一样的微弱光线。

我觉得非常不对劲，并不是非要知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收税政策不可，只不过在坐地下铁时，忽然想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收税政策不知怎么样而已。其实就算其他什么杉树粉病的治疗法的主题，也一样可以。

“我想找一本书。”我说：“不过如果你忙的话，我下次再来好了。

“关门时间不成问题，只要我说可以就可以。难你不接受我的好意吗？你想我是为什么去把这三本书找来的？嗯？为了运动吗？”

“不是知不知的问题。”老人把话像来似地说：“我像你这年纪的时候，读书像要读得渗血里一样呢。”

老人的脸稍微和缓下来，我好不容易松一气。

“其实我是想知一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收税政策。”

“迎！”老人说：“有何贵哪？”

老人打开房间里面的铁门消失到另一个房间去了，我站在那里等老人回来等了十五分钟，好几次想逃去，可是又觉得对老人过意不去而作罢。小小的黑昆虫，在灯罩里绕着爬。

确实书背上贴着禁止带的红标签。

“谢谢。”我说着把三本书拿过来，往走。

“是。”我说。

老人的睛闪闪发光。

“对不起。”我向他歉。“我绝没有恶意，只是不知这是禁止带的。”

“不过没关系。”我说：“并不急需，而且又那么专门，我还是到国会图书馆去看看好了。”

“别胡说！”老人好像火大了似的说：“我们这里有关奥斯曼土耳其的收税政策的书就有好几本。你在这儿等一下。”

“不不不，没有忙的理。”老人说：“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你要找什么书都行，不过你到底在找什么样的书呢？”

“跟在我后面走。”说着老人向走廊走去。好奇怪的走廊，走了一会儿之后，走廊向左右两边分岔去，老人转向右边，然后立刻有许多岔路像蚂蚁窝一样分布在两旁，老人不假思索地就走其中的一条岔路去，我把三本书抱在前，莫名其妙地跟在老人后面。老人的脚步比想象中快得多，自己到底走几条岔路了也数不清，再走一小段又是岔路，然后t字路

“等一下，等一下，那三本书都是禁止借去的。”老人说。

“可是，”我看看手表，五二十分。“图书馆关门时间到了，而且吃晚饭以前不回家，我妈妈也会担心。”

“你看！”老人说：“《奥斯曼土耳其收税史》，还有《奥斯曼土耳其收税吏的日记》，还有〈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内的反纳税运动和其弹压》不是都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