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走来坐在沙发脚边，看到他黯淡着睛，耐心陪他说话。他告诉她，他从来不知父母是谁，只知每年会有一笔款项打到养母关阿姨账上，充作他学习和生活的费用。

“我在泉井边长大的，后来关阿姨了工厂，我就随她搬去了老街，在那里住了三年，读大学时才离开冬泉。”

乔言转脸问他：“怎么没想到回冬泉看看呢？说不定关阿姨很想您。”

靳尚抓起她的衣袖遮住睛，闷声说：“关阿姨视我如己，没混人样我不好意思回去见她。”

乔言沉顿未语。靳尚问：“现在冬泉怎么样了？”

乔言叹气：“您都不看报纸的？——冬泉老街被划防治工程，年后就会被拆，这几天沉毅公司正在筹备听证会，想调停原住与开发商之间的矛盾。”

不过问商业及政治的靳尚听了有些吃惊：“沉毅？房蔚的房产吗？”

“是的。”

他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说：“真的要拆了，那关阿姨怎么办？她住哪里？”

乔言回衣袖，叹气说：“关阿姨目前在照顾我，就住在我家里。”

这下靳尚十分吃惊了：“你认识关阿姨？——你好像知我以前的事？”

乔言拿报纸拍了下他蠢蠢动的手腕：“是的。我接手您工作之前看过公司递的资料，知您的一些情况。”

除了官方报的那些生日星座学历什么的，最主要的是芷提供的成长历程，监护人那一栏里写的就是关欣关阿姨的名字。看到这个名字，乔言顿时毫不犹豫答应了，无他，只因为靳尚也是老厂职工带的孩，比芷是生母之类的假理由更让她有了亲切。

乔言将房蔚的婚庆烟作为背景，站在台上源源不断地拉了《化蝶》《烟火》及《鱼》。靳尚忍不住走来说：“原来你会拉小提琴呀？”

乔言笑了笑不答话，只为他一人倾情演奏。靳尚变得很兴：“我赚到了，连杨开都没听过你的琴声。”

琴音悠扬耳，缠绵如丝，散落在一片翳的夜景夜中，不知缠住了几个人的心。但显而易见的是，靳尚被乔言治愈得很好，这个夜过后，他和她相得很洽，也对她极为听从。

靳尚询问乔言拉噪音的原因，她回答是发。探究一，她皱眉说：“我也有信仰的，每天看着信仰一垮塌下去，我心里其实很难过。有时候就通过小提琴的消磨来排遣郁结了。”

靳尚笑她：“你的信仰是什么呢？”

“拿回我家工厂的信念。”

乔言涂抹好松香，小心收拾好小提琴，杨开推门而，一向明朗的眉峰上带着些皱褶，像是降了层霜冷。乔言察言观不去烦他，拿起杯喝，他却主动开说：“抱歉没回复你的电话，当时被浅草耽搁了。”

乔言心里沉了一下，脸上尽量保持和缓。“谁是浅草？日本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