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静静地躺在玻璃纸盒里，似乎正在等待着她的回归。

乔言将书签收包中，回对上房蔚探视的目光，不由得说：“别费心了，我不会回来的。”

房蔚环抱的手臂，推她：“去睡觉。”

“您这只有一张床。”

房蔚不接话，她又明确表示：“以前我就和您没睡在过一起，现在更别提了。”

房蔚看了会她，似乎在辨析她的决心，半天才冷冷地说：“我不会迫你什么的。你先把手工刀来。”

乔言权衡了下她与他格上的利弊优势，很不情愿地摸刚偷偷从书桌上抓来的手工刀，在了竹筒里。

房蔚让路线，她越过他边走到一楼大厅，裹着毯睡在了沙发上。

夜半12，喝过的乔言还了无睡意。

沙发边她特地留了盏落地灯，她将毯拉到鼻尖下，闭上睛假寐。

房蔚说过不会迫她，这她信，让她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是乔家工厂的事。

从现在情况来看，如果她虚与委蛇答应小，工厂的转接买办想必更容易，可是这个怨气与底线她又放不开，她不想轻贱自己。

追着房蔚反复对他游说，他放下狠话，除了拿来600万折旧费，她必须重新跟着他，这样才有可能让他签下那份老厂转让书。

这个夜晚有匪夷所思——他威她签约情人，她诱劝他签字转让厂权，然而谁都没胜过谁，谁都不肯退让一步。他们把话说得很明白，如果他退了，她会彻底抹杀与他的联系，再回对付他的时候不讲一情面；如果她退了，她持了这么久的底线什么，还不如早去人间下，任谁一个男人都比他看得顺。

纠其本质，两人都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通常是抓一切机会排除万难地前，即使遇到猛烈的抵抗，他们宁愿在那里耗着，也没想过要回。

乔言突然想起麻叔问她的一句话：乔小，你过什么人吗？

她回答，我连自己都不了，怎么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不伤，也从来没想过房蔚。今天在这间新公寓里，四周透过来的都是以前同居时的熟悉气息，灯的布置、书房里的挂画、浴室里相同牌的用品，可见房蔚对这个新家还是用了心。

可她转念想到他怎么能那么坏呢，有时候还渣到了底，心里就没法动起来。

临近两，乔言迷迷糊糊地睡着，觉到房蔚走了过来，用温的手拍着她的面颊。“乔言，乔言，起来喝了。”

她被动地张开了嘴，很快地，一温的通过他的嘴送了来，淡而微甜，正是忍冬山泉的味。

乔言闭着睛伸手臂，扒拉着想回到床面，和以前的惯例一样。可是在今天凌晨，房蔚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只是用毯将她裹了，两条手臂一上一下箍着，抱着她慢慢地坐回到沙发里。

如果在以前，他会拍醒她，服侍她喝下就会转离开她的卧室，帮她带上门；

现在这个时候，乔言暗暗地猜测到，经过她的负隅顽抗，他估计是要彻底放手了，最后抱一抱来表示他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