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里，突然从我们前消失的人，不是下了地狱，就是了神病医院。”清川记起屠秋莎说过的这句刻薄的话。真是不无理。清川苍茫地微笑了。

然而当真成为萧夫人的弟，清川却又后悔莫及。萧夫人对待门生脾暴躁，喜怒无常，很难伺候。她的社会兼职很多，时不时接手几宗标的逾千万的经济官司，可是她重男轻女，从不带清川，随携带的，总是那几个男博士生、男硕士生。清川被她指定的书山文海所淹没，苦熬苦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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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镜的中年男人，伫立在草坪中央，旁若无人地表演华尔兹，搂着他假想的女伴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挂在脖上的mp3，清川似曾相识。

她推着满城，尽职尽责地踱过园的每一个角落，一边走，一边对着椅上行尸走一般的满城轻言细语，说着初婚的好时光，说着他们的女儿媚媚。

肮脏的小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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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夫妻关系

萧夫人是清川的博士生导师，是清川所在法律系的系主任，一朵铿锵玫瑰。清川去年投考她的博士生，可谓使尽浑解数。萧夫人的博士生皆非寻常人士，大多是公检法系统的政府要员或者知名律师，清川以同系同事的近楼台份，连同的成绩，磕磕绊绊地了她的门下。

清川考虑得很周到，向萧白的夫人陈述了状况，因此满城一院，不费灰之力，就被指定为萧白的住院病人，得到了优厚的待遇。

她低细想。哦对了，这男人就是她在公共汽车上邂逅的那条狼，拎一只路易维当的公文包，用了考究的男款香，不动声地把到少女的裙角。

此番清川不得已相求，萧夫人倒是一腔痛惜，竟专门拨半天时间，邀她到家里促膝谈，还下厨为她了一顿晚餐。清川受若惊，在萧夫人面前泪盈眶。痛哭以后，她没有觉得轻松，反倒为自己的弱和丢份儿到懊恼。

伴在男人边的，是一位满银发的老太太，大约是他的母亲。命运不济的老人虚眯起，愁眉苦脸地望着纵情独舞的儿。

萧氏夫妇是一对璧人。萧白是医学界泰斗，萧夫人是法学界名人，他们的女儿定居香港，嫁给一名牙医。女儿是萧氏夫妇的掌上明珠，相貌相当动人，神气慵，漂亮的眉，细长的材，脯与是完的半圆形。萧夫人在外是铁女人的形象，在家却是好母亲、好太太，五十岁了，还披着繁冗华丽的披巾，穿着尖细的跟鞋，当着学生的面，向丈夫撒。

“你应该一个疗程的心理咨询。”萧白告诉清川。

在遍地光中，清川无比惘然。她怀疑生病的不是满城，而是她自己。

有一刻，清川失了神，茫然想起宗见。不可思议的宗见。他们在地毯上接吻，连澡都来不及洗，就缱绻地粘在一起。那一段剧烈如病的聚首啊！

泉，栀树开满大朵大朵的白香。一些神分裂症患者在亲属和护工的陪同下，离开禁闭区，到园散步。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病号服，有的表情呆滞，有的面目狰狞。

原来是疯。

萧白是满城的主治医师，在神病医院属于权威级的人。他带的博士生，一徒，就被海内外的专科医院薪挖走。本省各神病医院碰到疑难杂症，必定会请他披甲上阵，亲自。清川目睹患者家属凌晨四站在医院门，风餐宿地排队挂他的号。

你放心，我正打算跟你太太分手，从此以后，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暗箭在幽冷的黄昏脱鞘而。清川摇摇，没有觉得心痛。不过是几天前的事，话音言犹在耳，却已恍若隔世，再不能切肤地伤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