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我们都在等你！”

“……档案的工作作风存在严重的弊病，有些同志倚老卖老，开会时间有本事玩失踪，让全的同志，甚至局长，一起等他一个人！我想提醒这些同志，不要以为工龄长、年纪大，就可以为所为。老不是什么本钱，不是什么借——何况也才四十多岁的同志，怎么搞得像老油条似的？无组织无纪律，以为手里端的饭碗是金刚不坏之。我他妈就不信邪！如果再有类似今天的情况发生，我倒要看一看，你这只饭碗到底摔不摔得破……”

26岁的副长双目如炬，声如洪钟，有排山倒海之势。作为仅有的靶，满城承受不住，脑里嗡嗡响，前发黑。他觉得呼急迫，心加快，上就要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咱们是同事，怎么能这样？！”小乙的凛然与局长看到他递的那一万元钱的嘴脸如一辙。

只是这样了。小乙支付给满城的谢意，以质为主。向丈夫推荐满城，甚或在局长面前替满城说几句好话，这些事，任凭满城厚颜无耻地反复明示暗示，小乙始终淡淡矜持的表情，从不表态。

步中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山。成功的玄机究竟埋藏在哪一座山崖，而开启门的密令又是什么？他无从知悉。

满城不是白。档案为数不多的奖金，满城永远是最额度。每年会有那么两三次，小乙让他去找几千块钱的旅游发票，由小乙去找长签字，偷偷给满城报销掉。每个月还会有那么两三次，小乙鬼鬼祟祟地把满城叫到过里，给他一袋稀罕的果或者是一瓶昂贵的法国香，说是亲戚差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满城如数转送给了他的情妇桃。

仪式完毕，局长离开，长返回隔单独的一间办公室。习惯享受夜生活的小甲，青着一双睛回家睡大觉，小乙到健房练每周一次的舞。办公室里只剩下包括满城在内的三四个人。这时候，副长突然发话了。副长用无权无势的满城大开杀戒。

官家中的逸事。可又能怎么样？他没胆量以此为要挟，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取一官帽。

局长亲自来到档案宣布副长的任命，是破天荒的现象。就连当年长上任，都是由分人事的副局长陪同前来的。满城踏办公室，局长和颜悦地招呼：

他是童话中可怜可悲的小人，穷其一生的力，找到了财富的山，站在门前，喊完了芝麻开门，又喊胡麻开门，再喊蓖麻开门，山却永远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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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的全工作，满城任劳任怨地承担了下来。即使小乙呆在办公室，也是整天专心致志地翻看时尚类、健康类的杂志。归整档案、接待查询的业务统统由满城来完成。满城从来没有想过要辜负小乙的重托，关键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谢绝一名官太太的垂青。

满城一到，简短的任命仪式就揭开了序幕。先是局长讲话，随后是长发言，最后是新任副长表态，内容千篇一律。满城睁大双，聚会神的模样，其实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去。

满城曾经尝试过以功利的手段打动小乙，过年的时候送给她的孩一只厚实的红包，三八妇女节呈上最新款的手机，可是小乙一概退还给他，一脸浩然正气，定得像被敌人亵渎了尚信仰的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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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3）

满城这一生最大的困惑就是，睁睁看着别人用钱、用言巧语达成升官发财的愿望，到了他，世俗的规则全行不通。送礼，人家不收。谄媚，一概无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上厕所呢。”满城恭恭敬敬地歉，挨小乙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