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局长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说到此事，令他有不祥的预。

而他的预果然应验。在往后的年月里，局长格外留意他，在不同的场合，当面或是背地里，清醒或是醉酒时，多次言及他。

“满城这个同志，有文凭，有劲，虽然他反对过我，不过我绝不会计较个人恩怨，只要他踏踏实实、追求上，我早晚会提重用他！”局长言之凿凿。

起初有不少同事不明就里，以为局长当真心怀坦，以为满城当真官运亨通。但事实与局长的表述截然相反。局长上台后的第二年，满城就被调到冷门的档案室，一般职员，万世不得超生。

满城懊恼不迭，想方设法与局长改善关系。局长面和善，对他的亲近抱以真挚烈的笑容，私下里事事都答应他。满城一次次见得就快成功了，结果都是幻觉。但凡遇到货真价实的好，局长立翻脸，在人事局的常委会上决抵制满城的调迁或提升。

局长的反复无常折磨着满城，他还得忍辱负重地结局长，涎赖脸地哄他兴，无能为力地任他耍于掌之间。这么多年了，再笨再蠢，他也知局长是个极端狭隘、报复心极重的人。有什么办法呢？仰人鼻息，只能看人脸。

有一度，满城近乎神崩溃，举止十分反常。局长是南方人，持在大小会议上说普通话，他音调不准，笑话百，并且从不长。先时大家还偷偷发笑，时日一长，习惯了，无所谓了。满城却开始勇敢地哗笑声，惹得众人侧目，连局长都停下讲话，端详这个一贯驯顺的老实人。

望的原则（2）

局长的公众形象极为严肃，极少笑，同时理论素养很，能大段大段背诵《列宁文选》中的章节，说话引经据典，成章。那一段时间，一有访客候在局长办公室外，满城就主动跑去跟人家搭讪，告诉别人局长其实是有幽默的，一肚黄段。

“安全的功效是什么？”满城低哑地问。

人家大惊失。

“不成功变成人！”他坏笑着，“这是咱局长讲的，有创意吧？！”

人家撒丫就跑。

“局长打麻将打得神化，不过只跟极熟的人上桌……”满城诡秘地宣称。

幸好这段失控的时期很短，在同事们尚未引起度警觉时，满城邂逅了桃。桃柔的，让他疲惫的灵魂长久地栖息下来。他冷静了，决心重新人，一个阿谀奉承、安分守己的小职员，在他的微型朝廷里，畅享齐人之福。

满城抱着装菠萝的纸袋，在局长的客厅里无话找话地聊了半个多钟，逐一关切地询问了局长及其夫人的健康状况，局长千金及其婿的事业前景。局长尽情尽礼地回问了他的家事，关心他女儿的学习状况。看着火候到了，满城从袋里取一只厚实的信封，放在茶几上。

（bsp;“……您一直栽培我，我无以为谢……去年您嫁女儿，这么大事，都不通知我一声……前阵您夫人住院，我不知，没来看望……”事先排练的台词全了，满城结结说了一大通混的理由，既别扭，又生。他的脸得像烧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