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成了瓜脸，好的。”满城煞有介事地撒谎。

“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小乙突然气，幽幽，“他忙得压儿没工夫看我一。”

办公室没别人，小乙忧郁地对满城倾吐烦扰。小乙没什么知心的女同事，独独信任满城，不惜在他面前铤而走险地丑化她尊贵的副市长丈夫。

“我无法了解他在外的一举一动，但一定有一个影存在……”小乙一直怀疑丈夫有外遇，从蛛丝迹的线索着手追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不会的……”满城永远只有一句空的安。小乙在暗中苦苦摸索着的答案，是他心知肚明的。这状况本就让他有着私密的喜悦与奇异的惊恐。

“我知他累，我知我不该胡思想，”小乙痛苦地说，“但是我不能忽略我的直觉，十来年了，他的心早就不在我上了。”

满城怜悯地望着她。你是对的。他无声地说。

他悉一切，像个导演一般熟知每个情节的关联。从小乙那里，他得知副市长对他的妻是很有耐心的，他天衣无地隐瞒了她十年之久，足见其诚意和良苦用心。一旦有小小的、不足挂齿的破绽现，他便哄劝、掩饰、讲和，使她振作，使她平静。他向她表白忠心，说得有眉有。他在她的嫉妒和噩梦之下惶惶如罪犯，他自责，他辩解，他歉，周而复始——他把他的妻推向了晃动的虚空。

满城并没有奉行等价易的原则，他从小乙那儿获知的情形，从不向清川提起。他怀揣着来自南北两极的秘密（屠秋莎的厌倦与犹疑，小乙的猜疑与控诉），就像一个拥有累累财富的吝啬鬼。

“你很动人，很有魅力，他不会背叛你的。”满城以中肯的语气安抚小乙。

他对小乙恪尽绅士风度，对小乙那张毫无变化的面孔娓娓赞。因为他的心情实在太好，他看见了前延伸的那条锦绣大。

自从副长升迁，满城就受到同事们的追捧，大家一窝蜂地要他请客，说是副长的宝座非他莫属。档案是一个修养的门，来不小的同僚们，意在清闲，不在官，剩余的平百姓，大多接近退休年纪，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都不是满城的对手。

“论资排辈，这回该到你了，满哥！”同事说。

“我对那些世俗的东西没有兴趣……”满城竭力不以为意的表情，却控制不住一脸喜气洋洋的表情，仿佛面麻痹的病人，只觉得重的笑意沿着腮帮，不听使唤地往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