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拒绝他。可是他不提，一味地对我说他的新女友。依照他的份和个，他不应该这么无遮拦。可是他居然说什么那个女人外表像我，学识像我，但内在却是他老婆的翻版，又凶又狠，全无情调。你猜他怎么形容？”屠秋莎扮个鬼脸，“他说她在床上像条死咸鱼！”

清川抚掌大乐。

“男人对女人最恶毒的中伤，莫过于此。”清川说。

“我想跟他了断净，可是怎么开？说是在一起呢，没有啊！说是分开了呢，他却又鬼魂附似的。”屠秋莎苦闷地托住两腮。

“你考虑太多了，人家也许把你当成了旧衣服、旧玩、旧书本，存放起来，时不时看上一，你倒在这儿伤悲秋！”

屠秋莎瞪她一。

屠秋莎和清川年龄相仿，同一年分到同一所大学教书。屠秋莎属闲云野鹤之辈，下了课便走人，不参与人事纷争。清川与之差异颇大，两人成为莫逆，算是奇迹。幸而她们都是寻常女，没机会得到那双天赐的晶鞋，由灰姑娘晋升为皇后。谙这一层理，她们的友谊竟变得牢不可摧。

屠秋莎住着学校修建的电梯公寓，一百多平米，大而无当，用一个房间饲养室内植，结果整面墙爬满蟾蜍蚯蚓绿苔之类的生，脏污，有碍观瞻。另一个房间改成化妆室，整面墙成镜，金属质地的梳妆台如同化妆品陈列柜台。屠秋莎在容方面是很舍得投的，她用全迪奥的护肤品，连洗发、护发产品都选资生堂的。清川和屠秋莎收相近，但享受的待遇迥然相异。清川是有义务养家糊的。

“单有单的好，可以随心所地自己，不会有男人唐僧一般在你耳边念经：你的衣服足够了，你的鞋太多了……”清川发牢。

“……择偶条件一降再降，成了烂市的茄，还是无人问津……”屠秋莎却是在福中不知福。两个人忙不迭地艳羡对方。

屠秋莎是个浪漫有趣的女，刚离婚时雄心壮志，以女硕士副教授兼女的三重份，发誓非千万富翁海归学者等品男人不嫁，过后又定位于国产教授或者厅级以上，可惜屡战屡败，标准逐渐降低，成为无不良嗜好之任意男人。结果一样，茕茕孑立至今。

“女人就是这贱，一辈围着男人转悠。穷其一生，就是渴望听见男人骨里酥破碎的声音，渴望男人像山坡一样塌陷在自己的怀抱中……”屠秋莎怨毒。

“你也不是没有收获，毕竟见识了彩无限的金粉世界，且替我谋取了不错的兼职。以离婚女人的价，有这样的成绩，算是非常刻苦用功了……”清川笑。

“去！”屠秋莎打她一下。

屠秋莎的前夫是一间品厂的糖果设计师，在她面前长年唯唯诺诺。十多年前，屠秋莎结识他几个月之后，他威胁她说，如果她抛弃他，他便自杀。屠秋莎被他的威胁迷惑了。她不是特别喜他，但被他的蒙骗了。她到自己不上这么伟大的，到自己欠了他一份的情义。

她回报情义的方式，是嫁给了他。尽她再未重视过那伴以自杀威胁之词的烈情，可她的心中却记忆长存，思虑常驻——决不能伤害他，必须永远尊敬他内在的。

结果是，他率先放弃了他的信念，放弃了他心培养的对她的崇拜之情。

他与别的女人上了床，然后企求她的宽恕。然后怀着一被她抛弃的心情泪婆娑地离去，再婚，再育，过着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