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陪同。半路上宗见改变主意，兴致地说：

“今天是农历的十五，我们去看满月吧。”

“看满月？这才几月份啊！”清川失笑。

“思想僵化了不是？”宗见讪笑，“其实三月的满月与中秋的满月是一样地。”

清川闭上嘴。

“你一定会认为我太造次，”宗见看看她，“认识不久的年轻男人，竟敢随便批评老师辈分的年长异，实在是孺不可教也。”

他说中了。

“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老师，或者尊长，”宗见直率地陈述，“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勾魂摄魄的——”

“老女人！”清川截住他。

他们对望一，同时笑声。

宗见依照惯例，在路边刹住车，买回一大纸袋的快餐。为了照顾清川的胃，他挑了中式的瘦粥与红茶。

“我们直接上山吧。”宗见说着，一踩油门，猛冲去。

清川居住在一座典型的内陆城市，傍湖，地势平缓。所谓的山，不过是城市边缘的一带缓坡，最的海不超过一千米。最近几年，有新加坡商人在此投资建起了森林公园，沿着山坡，覆盖了一片浅不一的绿植被。森林公园推了度假村、观光车等项目，人气旺盛。

宗见避开游客如织的森林公园，从侧上山。山渐渐陡峭起来，未经修整过的坡有摧枯拉朽的野草和零零星星的野杜鹃。宗见在临近峰的一块开阔的平地上停下车来，打开车门，让清透的风车厢。

“我考察过，这是赏月的最佳地势，”宗见大嚼着汉堡，“稍等一会儿，月亮就会从对面的山谷升上来。”

“经常带女朋友来？”清川笑问。

“我没有女朋友。”宗见嚼着汉堡里的生菜叶，糊糊地说，“最近半年，我一直是独一人。”

“这么说，已经过了半年的单生活？守如玉？”清川故意取笑他。谁知宗见一本正经地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

“我发誓，这半年以来，我是绝对的不近女！”

清川莞尔。她移目窗外，有些惆怅。24岁的男人，对小女孩而言，是多么可怕的一动，尤其当他的如此丽，姿如此威武。为猎，即使被他吞吃，说不定还会一往情地幻想着住在他肚腹之中的桃源，以为那里有良田，池，桑竹，无谎言，欺骗，背叛。

“记得我提到的那个朋友吗？”宗见突然说，“我陪她看过很多很多楼盘，每次看完，我们都开车来这里看月。有时是满月，有时是残月，有时遇到雨天，可能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