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不说话，每日准到来，准离去。他们在老先生宽大的书房里埋用功。有一天，满城突然没来由地说：

当清川那些自命不凡的女同学仍在火中寻找老公的时候，她已经顺顺当当地生下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儿。在婚姻的成绩榜上，她照旧名列前茅。她对她的婚姻非常满意。

但是一个人不可能一辈活在舞台上，他终究是要脱下戏装，回复原形的。婚后的满城判若两人，怪癖和陋习层不穷。清川纡尊降贵嫁予的，其实是她最为鄙视的那一型男人，懒惰、古怪，缺少激情。恋和结婚的区别，就像正剧与戏说的距离，可以荒腔走板到稽的程度。可惜当清川明白过来，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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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了跟，学了乖，不再认为飞蛾扑火的情属于自己这等凡胎。在几个有可能的男人中间，她接受了满城。满城情古板，在恋过程中，他对清川很尊重，并无轻薄的举动，不过时有小恩小惠奉送。他的礼清单计有：一只仿真钱夹、一本言情小说、一个会唱歌的玩娃娃、大瓶的国产夜黎。这些低劣蠢，说明满城一则打细算，二则不懂得女人的心思。这两样，在恋疲劳的清川看来，都是不可多得的优。一毕业，她就嫁给了这个忠厚木讷的住家男人。

多貌似丰腴的女人。在诗歌好者与吉他手上，她已经发现，她是个可怕的官享乐主义者。一经接到男人的怀抱，受到男人的味，她就会浑，如一只烂熟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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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桩很成功的婚。满城的各项条件与清川甚为匹，那年月阔佬一说还未诞生，衡量女人幸福的标准很简单，不过是拥有满城那样一个沉默寡言、貌似忠厚的丈夫。而且满城忠心耿耿，肯作娶她的承诺，对她的非女之全不计较，尽他是慌张的男。

从中同学那里，清川陆陆续续听过从前那个与她在蒿草丛中酣睡的男孩的

“你是一个称职的女人。”她的第三任男友、一位工学硕士对她说。他发现她对抚十分，他只用一手指，就能让她草丰。

母亲苛刻的教育，使她在任何事情上都极端追求完，这信念影响到了她的观念。她偷偷阅读了一些古代的闺房资料，学习并掌握其间的要领。她对技巧的研习甚为迷信。她把撩拨并填充男人的望作为己任。女人的望是耻辱的，男人的望却是事先被谅解的。这是清川从母亲那里承继的理论。

临近大学毕业，清川认识了满城。满城是同校同级的中文系学生。两人同时应一名老先生的邀约，帮忙整理法律方面的古籍读。清川的专业是法律，而满城擅长古文，他们合得天衣无。

满城低着，看着手上的资料。小朋友闯了祸，受到责备以后，会有类似的姿态。清川无奈地摊摊手，对着满桌的资料，叹息，真是懦弱。

工学硕士是一个沉迷于冒险的男人。他中于探索两关系，却又拒绝婚姻。换言之，这个渴望情冒险的男人，却害怕生活冒险。当清川表现托付终的意愿，工学硕士如幽灵般飘然而逝，永不现。

睡在蒿草丛中的初恋（2）

清川听懂了。过半晌她茫然问：

满城宁肯捧着一本古文书发愣也不愿与她上床。他所能给予她的，仅仅是一个完婚姻的假象。而她不得不披着这张千疮百孔的华丽的裘，在人前颜笑。她不得不着撑持下去，因为在她早期对模范人生的狭隘理解中，是没有离婚这一说的。

“让我们速速完成这份资料，断绝来往吧。”

“这是几时发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