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初学者从懒虫瑜伽，我们先学几个坐的姿势。”

清川从来就是一个听话的学生，她乖乖照宗见的指挥，脱下外，摘了腕表手链，用宗见替她找的细绳绑起发，赤足与宗见面对面坐下。清川的脚趾与众不同，大拇指比其他指都要长，依序而下，白且纤细。

“最简单的是散盘坐——跟我，双叉，左脚压在右下方，右脚压在左下方。”宗见示范。

“脊背直，下收，对，就是这样，很好！”宗见一边纠正清川，百忙之中竟然称赞，“你的脚真。”

清川很尴尬，她的份和年龄使她不太习惯骨的赞。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大脚趾，就像艺术家的手指。”宗见补充一句。

完宗见教的几个门动作，清川到透彻肺腑的舒畅，僵的关节舒张开来，似乎有氧气从隙间渗，隐痛的膝盖也不再添。

“你和你先生不太一样。”宗见审视着她。

来了。清川怒不可遏地想。这么俊秀的男人，竟然也不能免俗。他一定会说，你很随和，你先生比较内向。然后就嬉笑脸地蹭上来，言语间占些便宜。这是清川最常遇到的一状况。语言扰。然而宗见接下来说的是：

“你先生的心态很迫切，以至于将瑜伽作为了纯粹的育运动。”

“而你是淡定的，”他说，“你是在全方位地纳瑜伽的髓。”

晚饭过后，清川没有如常看电视或是准备论文，她坐在厨房的餐桌边发了整晚的呆。满城以先知先觉的姿态，居临下地盘问她学习的受，被她一语带过。

宗见的现，有惊天辟地的意义。由宗见，清川清晰地回忆起了一个男孩。在此之前，她翻尸倒骨，都无法完整地拼凑他的长相。他们照过一张毕业合影，清川费了很大的力气去寻找，别的时期的毕业照都在，惟独有他的那一张，踪迹全无。

宗见与那个男孩有一相似，尤其是侧面，从鼻翼到耳朵的那一条弧线，很单薄，孤零零的。看到那条弧线的刹那，清川突然就想起那个男孩，先是侧影的廓，继而全回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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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蒿草丛中的初恋（1）

一年以前，在更换节育环的例行检查中，清川被查患有浆状卵巢。医生预言，这可能癌变，必须治疗。清川利用暑假了切除手术。

手术了纰漏，麻醉剂的使用略微超量，导致清川术后昏睡了整整24个小时。满城一向不为私事耽误工作，清川一被推手术室，他就依时去上班了。陪伴在清川侧的是屠秋莎，她不眠不休地等到清川醒来。

伤初愈，屠秋莎突然很慎重地说一个名字，问清川那是谁。清川乍然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怔忪半晌才反应过来，屠秋莎中似曾相识的名字属于中时的一位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