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媚媚把饭碗一推，起回房，砰一声反锁了房门。清川追过去，拍打着门，连声叫媚媚媚媚，屋内全无反应。

满城狼吞虎咽吃下两碗饭，如常起一棵烟，放缓节奏，轻慢呼。纸烟相当于他的饭后甜，是用餐的最后一程序，必不可少。

清川万念俱灰地靠沙发，小妮一发火，就不是绝一两顿的问题，她至少会有三五天都不在家吃晚餐，跟着同学四溜达。那些量的油炸快餐，那些低廉可疑的街串串香——清川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满城心满意足地过烟，若无其事地扭开电视，转到中央一台。《新闻联播》已经播到国际新闻，画面里是一片内战后的狼藉，一地的尸骸与残垣，黑肤的婴孩对着镜惊恐地哭。满城每晚定时收看《新闻联播》——啊不，他等候的，并不是《新闻联播》，而是那之后的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对满城的起居举足轻重，左右着他的衣住行，他对气象台的预测到了盲信的程度。假如预报降温，即使当天太火辣辣地照着，他同样会添衣加履，得汗浃背而不知悔改。

谈恋的时候，他对清川的衣履关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每晚都会跑来提醒她，翌日是晴是雨。尽他的预报与胡说的准确度相差无几，但还是给了清川一个贴周到的假象。当清川在晴空万里的天气携着一把雨伞而被人取笑时，她心的，想到的尽是满城细密绵长的。

“怎么办，媚媚又翻脸了。”清川以手覆额，疲惫地喃喃自语。

“嗤！”满城撇撇嘴，耻笑她，“不吃就不吃呗，一顿不吃，还能饿死她不成？！”

这是什么话！清川啼笑皆非。她闭了闭睛，不与他理论。他让她到如死一般的厌倦。

电话轰然作响，满城就近抄起，只“喂”了一声，就没有了声响，他静静倾听片刻，转过，对清川了个请的手势。

“喂，哪位？”清川狐疑地接过话筒。

“，你过来一趟！”那边是弟弟俞西夏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太太又撒野了，把保姆赶走了，拉了一的屎——”

“我上过来！”清川截断他。

“冰箱里有酸，有饼，呆会儿媚媚气消了，你劝她吃儿。”挂断电话，清川向满城代了一句，不停蹄地扑去弟弟家救火。

母亲的折腾劲儿，清川了若指掌。她一闹起来，那就是犬不宁、家宅难安的势。去得晚一步，搞不好老太太能把房给拆了。

电站

桃的（1）

清川前脚门，满城立刻就隔着房门把她的话向媚媚重复了一遍。冰箱里有酸，有饼，你吃儿。媚媚不吱声，满城也不纠缠，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