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真愤然：“人为父母所生，人生下地后，便从乃父之姓氏，自古如此，此乃常识之事，老儿也不知么？”

“好。”知玄说，“你是因为投生在姓赵的家，所以你姓赵。为什么你偏偏投生在姓赵的家中，而不投生在姓张，姓李的家中？”

“荒唐！荒唐！”赵归真失笑，“这也算讲论吗？”

“赵归真，你且回答！”

刘玄靖列奏：“启奏陛下，在禅宗的大寺庙中，和尚们吃饱了，喝足了，闲得无聊了，便天天咬玩儿。这在禅宗内，称为看话禅。知玄这样问赵真人，是在一步步地引诱辩论对手圈，最终要对手回答一个本不能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父母未生我之前，我的本来面目是怎样的？’贫有一年在太湖遇到一个和尚，他就这样与贫争辩过。当时贫反问他：‘你说说看，你父母未生你之前，如何是你的本来面目？’谁知那和尚不但不回答，反而说了一句：‘我只是我，你只是你。’便飘然而去。说白了，这个问题，连和尚们自己也无法回答。那样词不达意只不过是故玄虚罢了。”

武宗问：“知玄大师，是这样吗？”

（bsp;知玄：“是这样，又不是这样。”

“此话怎解？”

“是要引申到父母未生我之前，如何是我的本来面目这个问题，可是，士回答不来，老衲却能解释。”

“你能吗？且解释看。”

“老衲解了，这场讲论就算是佛门赢了。是这样吗？”

武宗不语，只说：“你且先解了看。”

知玄大师：“既然陛下令解，老衲便将之解了吧。只是便宜了赵归真，刘玄靖这一伙凡夫俗，让他们白得了最上击。”

武宗眉动了一动，心中不悦。只是一时不便发作。

知玄说：“只是便宜了赵归真，刘玄靖这伙凡夫俗。”那等于是将一切不懂这个问题的解法的人都骂了去。

知玄侃侃而谈：“刘长刚才说我佛门弟吃饱了饭，闲得无聊。天天看话禅，此话有理。可刘长却怎么就不明白，这天天看话禅，就象儒教的学天天看书，天天策论一样，是在思想，是劳心。这也是一劳，如同皇帝陛下劳心治天下一样，只不过劳心的目的不同罢了。陛下劳心，是为了治国于天下，学劳心，是为了官，辅佐陛下治国平天下。而我佛门弟劳心，是为了要解释自古以来一直使众人困惑不解的诸多问题，以达到从神上解脱众生之苦。刘长，你吃饱了饭闲得无聊时，你些什么？服服丹经药，练练气，求求长生之，是这样吗？”

刘玄靖傲然：“这乃是‘’之一，宁有错乎？”

知玄失笑：“宁有错乎？汝没错。只是凡夫走卒累了一天，也知喝酒舒骨，个足通脉气，仓夫仆妇有钱也知去行医讨一剂补药，求求长寿。刘长宁有错乎？”

刘玄靖大怒：“启奏陛下，这知玄不是在讲论、佛经义，而是在这里指桑骂槐，求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