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摸了摸他那光秃秃的下，故作满脸沉地问：“刺客是谁？抓到了没有？”

“毫无线索。京北尹赵大人正在派人追查。”

“好，退下。”

仇士良心中暗自惊骇：郭岳寅时初从四岔发，夜行二百里路，于卯时天亮之前便杀了广玄，也就是在两个时辰左右飞掠到了长安，探取一般将广玄首斩断。实在是太神了一。如非这是于他的安排，只怕别人讲与他听，他还不信哩！

可是，仇士良如若知郭岳一路行去，心中因想到王若兰和霞均在长安，因而步态迟滞，走走停停，他一定会更惊诧哩！

郭岳离开仇士良，往长安方向一晃而去，初时只想去尽快将广玄杀了，还清一笔人情债，但随即想到长安城中的霞和王若兰，脚下就情不自禁地放慢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长安，那里有一个他失去了的，还有一个因为误会而搁置起来了的。这是他全的情世界。他在少林寺八年，时常一人坐在少室山的峰上，望着西方神。那藏在内心无诉说的苦恋，凝聚成一痴愚，表面上静如止，而当思恋引发了情绪的冲动时，却如奔一般不可抑止。

有一次他在少室山的巅峰上一坐一天，傍晚时分，他冲下山去，他要去星宿海，去向霞诉说：他不是用睛在，不是只看得见女人外貌的与丑，他是在用心受，应她的痴情，她的专注，在孤苦无助的人生的苦难大海洋中，两颗心象两长而细。他破门而，看见广玄正从床上弹起来，弹起时便已从枕下剑在手，而他那只空袖筒连睡觉时也扎在腰间。广玄的速度够快的了，可是郭岳比他更快了不知多少倍，剑光一闪，便取了广玄首级。

郭岳一语不发便杀了广玄，然后就飞掠着离开了长安。

他怕，他怕一犹豫就向中静思庵飞扑过去寻找霞。五叶禅师度他一内力，可不是让他缠绵于儿女私情之中的。他的责任是杀了赵归真，既报了父仇，又捍卫了佛门安危。

他离开长安时，尽那么决不让自己去找霞，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夹城的城墙上停了下来，朝着皇方向凝望了片刻。他的脸在刹那间变得那么柔和，柔和得有些近乎凄凉，双目一下满了泪，似乎上就会夺眶而……以至于使那个一直尾随着他的姑老文安公主在城楼影中动得浑颤抖——那个冷酷的白寺和尚，如若有这个郭岳些微的温情，她也就不会在空门中偷偷低泣度日如年了……

直到郭岳晃离去，老文安才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声来，或许，象宏这样冷酷的宗教狂人，正是激烈的佛相争的产吧？但愿郭岳不要变成了那冷血的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