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奏，由皇上或皇族藩王亲允，才有人敢为你剃度。但今日你既然心诚，为师就从权置，剃度了你。你将人面揭下来吧。”

霞慢慢抬起手，从脸上慢慢地揭下人面，沉默半晌，她慢慢站起来，慢慢转过来，面对着郭岳。

郭岳惊骇地睁大了双，一时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如今面对着他的，不再是霞那一张从不见笑容的姿平常的脸，而是一张幽谷百合一般灵而又充满幽思的丽容，比王若兰那且舞且歌时笑波动的丽容更加令人喜而心碎，比昆仑公主丽得接近造作且烈得接近俗的丽质，又更多了一层说不明不清的古典人的气度。

“公。”她轻声喊。

“嗯？”他木然回答。

“从我的掌门师天吴带我去贵庄潜藏时起，我奉师门之令了人面。所以，你一直没看见过霞的真面。但不是真面目还是人面目，霞都是一只丑小鸭，不值得公多望一或是记挂在心怀。如今，我已决定皈依佛门，家为尼。咱们缘尽于此，请公这就回长安去吧。”

郭岳呆如木，不知该说什么。

霞转从天昊师太的木盘中拿起剪刀，以手从后拖过发束，一剪刀便将长发齐剪断了。

郭岳一声大吼，如飞而逃，往东直冲而去，连也忘了骑。

五叶禅师一声不响，随后追去。

地以其质生成人类的躯壳。天以其灵质生成人类的灵及情。却不知为什么，天地在质和灵质的什么地方接错了榫，这情总会造成生命的大悲剧。无始无终：人类存在一天，就要忍受一天，永远不得解脱。一代情悲剧消失了，另一代情悲剧又随着长大的后人生来。内容不同，却是同样的哭泣，同样的心痛。苍天大约认为郭岳对王若兰的悲恋还不够份量，还要加上一个霞。霞在白寺盗《阿经》时曾现过真容，可是郭岳没看见。郭岳她，不是用睛，而是用良知。但人在冲动时却常误会别人，女人尤其如此。这样，不能喊叫无倾诉的大悲哀，就得由男人来承受。

这时候，或许寺院还真是躲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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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狂蜂浪蝶采

唐朝的皇帝几乎都程度不同地崇信士方土。这成了唐朝政治生活和廷生活中的一大特。

唐太宗于贞观二十二年，令天竺方土耶罗迩婆婆造延年之药，次年，因服此胡僧之长生药，罹暴疾而终。

唐宗信土叶法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