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一声不响，更不回，用力向东岸直划。

郭岳连忙解下一只船，上去，向东岸划着追上去。

正在这时，后传来了昆仑公主的喊声：“岳！岳！”

郭岳已经将船划了去，在湍急的河中退不能，他只能一边向东岸划去，一边回答话：“河边风大，你回营帐去吧！”

月亮急急向河边追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跪到了河边，想去解船，却被四大护法和女侍劝阻。

（bsp;“我杀了赵归真就回来！”郭岳安她，百忙之中，他想到昆仑公主腹中的胎儿。他当然是要回来看孩的——如果他不战死的话。

昆仑公主站在河边，放声大哭。她因怀而长了一些斑，看去丑了一些，但仍比霞显得丽。她一哭，绝国人就有人跪在河边求郭岳别走。有人一跪，河边立时就跪了一地的绝国人，有哭的有喊的，成一团。

五叶禅师解下一只船，向东岸划去。

东岸，霞已经靠岸登陆。她登上河岸，她本来狠着心不让自己停下来，不让自己回看。可那脚不听使唤，要停下来，那脖更不争气，要扭回去——她看见郭岳正在用力划过来。

他一边划一边还在喊：“霞，等着我！”神焦急而切。

霞转走了，向着东方急掠而去。那是中原的方向。

郭岳心中，若是看得她重一些，他是会直追过来的。若是看得昆仑公主重些，他尽可回去。她才不稀罕谁的怜悯哩！她要的不是一个男人的一半情，她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如若是她一手把他从对王若兰的依恋中拖回了现实世界，那情纵然一不属于她，那颗心纵然还对王若兰充满苦恋，她也在所不惜。可如今，一个西域夷人女在了中间，那个大的肚，意味着一颗曾经是那么尚的纯真的激情经久不息的心，一下变得如此丑俗不堪，充满了，再也不值一顾一盼了！

郭岳在河心用力急划。河西岸不住传来月亮的哭声喊声。河东岸伊人急掠而去。两伊人各在月亮河的西岸东岸。他该追谁？不容置疑，他该去追霞。那为了他而生人死的情，不是顾盼之间的情呼喊之时的意所能代替的。

他上了岸，直向霞追掠过去。

追去一两里路，他追上了霞。

“霞！”他追着喊。

她不理他，一路急掠。

“霞！”他在她边低唤。

“喊什么？我没聋！要说什么只直说！”

“我和昆仑公主——”

“恭喜你！”她打断他的话，讥讽说。

“不！你别这样讥讽我。这是令尊所令。他说龙卷风把我和月亮卷上天空，称为天作之合。他叫我在这里一边练功一边等你。他说等你来了，我们可就在这里成亲！”

“你别说了！”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