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瓜，吃下了瓜仁。

郭岳目瞪呆，忘了动作。这算什么？男女媾，是天下最神圣的事，怎地竟然如此轻浮？连猪的嘶叫也没有？狗的狂吠也没有？这等唱着俚曲，嗑着瓜任男人在她上动作，算哪门事？算是？算是灵？或者算是的异化？灵的变？天呀！这究竟算什么？

郭岳陡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泪长，随后，他大违平日之中正严谨作风，当那少女再哼小曲时，他一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那少女一声惊叫，睁大了双，再也不敢哼小曲了，本来握在一只手中的瓜，也落在床边，洒了一地。

郭岳发完毕，那失常的心态仍然没有从灵的扭曲中恢复过来，他穿好袍，拾起长剑归回剑鞘，拉开门便冲了去，冲了百楼，冲了永康坊。

天亮了。

长安城宵禁得早，早上解禁亦早。有许多行当在天亮前一二个时辰前就要完。所以开禁严解禁松。郭岳冲上大街，扫街的还在收装落叶，送菜人早市的正在匆忙奔走。晨曦刚刚现在远屋的屋沿上。

“兄弟！兄弟！”赵八虎追了上来。

郭岳站住，望着走近的赵八虎：“好兄长！你真是在下的好兄长！”他十分明显是说反话，因为他满目憎恨，那是天下最笨的人也看得来的，何况京师十虎之赵八虎？

“兄弟，别恨为兄，为兄是为你好！”

“人所难，是为人好？”

赵八虎不悦：“兄弟陷于对王姑娘的单恋之中不可自，为兄就算人所难，也是盼兄弟从女人得到对女人的解脱。

女又乃天下最贱之人，兄弟为何要那么想不开？”

“住！”郭岳大喝。

赵八虎默然半晌，一声冷笑。

郭岳：“请阁下转告五坊使仇大人，在下要不辞而别了。”赵八虎明白这称呼上的变化，冷声问：“郭兄要去哪里？”

“奉哪里说不清，反正这长安城中，我是无法呆了。”

“你叫在下如何向仇大人讲？”

“这个——就说知遇之恩，异日图报吧。”

“哼！好一个知遇之恩！老与你兄弟一场，连天下人最不耻的条客行当，老了也为你了。就没有一知遇之恩？心中一怒，便将兄长二字改为了阁下称呼。反倒是五坊使成了你的知遇恩人？”

“五坊使大人可没迫在下堕落。”

“哼！那么是老迫你堕落了？”

郭岳冷笑一声。

赵八虎怒：“我赵八虎在你心目中，反不如一个太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