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谢晴姊姊。」

「来，往这儿走。」她带织菱穿过院。

「我们要去哪儿？」织菱疑问。

「我还没跟你说吗？我真是胡涂了，这儿通往浴池。」

「浴池？」

「嗯！你们赶了两天的路，一定很疲累吧？洗洗会舒服些。」

听见这话，织菱了笑容。

「以后你要沐浴，就到这儿的浴池来。」晴茹领着她穿过小径。

织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婢们都在这儿净吗？」这只是件小事，为何需要晴茹特地来告诉她？

「不是，这儿平时只有大少爷会来。」

织菱停下脚步，脸发白。

见她神不对，晴茹立即问：「怎么了？」

「我想跟其他婢一起……」

「这是大少爷的意思。」晴茹看着她一闪而逝的惊慌，「大少爷刚回府，正准备用膳。」

织菱咬着下，「是大少爷要你过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好奇，才想过来看看。」她又补充：「带你到这儿来，也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想，你初到这儿一定很张，所以想让你泡个泉，放松一下。」

「到这儿来我并不害怕。」到哪儿婢都是一样的，她怕的是另一件事，「我只是想好婢的本分，其他的不敢有奢想，也不想有，但是……命运由不得我主。」

见她眉上浮现哀愁，晴茹想了一会儿才：「大少爷从没收过贴婢，你是第一个。」因此她才会好奇地过来瞧瞧。

织菱的垂得更低，呢喃：「我并不想这第一个。」

晴茹叹气，「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他是主，我说不上话的。」

「我知。」织菱低语。

「别愁了。」晴茹拍一下她的肩，希望她振作起来，「再愁也没用，这府里，主的是大少爷，没有人能劝他改变主意。」

织菱在心底叹息一声，她心里明白他有多定，今早她又求了他一次，他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告诉她别傻事，若她一心想死，他自然阻止不了她，毕竟他不可能一整天跟着她。

「但你最好想想这样值不值得？」

这句话在织菱心里泛起涟漪，而且愈来愈大，她想到了母亲，她不能抛下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她不能这样……

被卖到安府时，她曾在心中立过誓愿，她不会被这些苦难击倒的，因为她若倒下了，母亲还能依靠谁呢？为了母亲，她绝不能倒下，再怎么苦，她都要撑住。

这样转念一想，她的心慢慢沉静下来，也释怀许多。目前的困境她是挣脱不了了，所以除了随遇而安，她恐怕不能再为自己些什么，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

曹颖诀原以为一房会见到织菱惊慌的表情，没想到却看到她静静地着女红，听到他屋的声响，她自椅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没有一丝慌的神情，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她在扫落叶时那样的安然自在。

他走到她面前，「你已经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