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慈又致电黑框，托她向穆芳菲的编辑打听她的行踪，或者提供穆芳菲另一个联系方式也好。

黑框接到她电话的初始是兴了，听明来意之后大惊失地在电话里责她檎：

“穆芳菲找人代写的事儿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网站把她的id封了，a签作家将她完全除名，所有契约都终止了。然而就算是这样还是成天有人刷网站留言板，破大骂穆芳菲是骗，连带着网站一块儿骂上了！嚷着要退充值阅读币的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人讨要神损失费！我去！叫得比情小说里的女主还凄苦……现在是个正经写手就对穆芳菲避而远之，你怎么反而往上沾呐？你可听好了，千万不要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当心给牵连了！”

黑框怒其不争地先挂了电话，简慈举着手机失神了好一阵。

穆芳菲找人代写的事她早有耳闻且并不觉得过分惊讶。但是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她没想到，也并不知晓。

这几个月她无力分心写作，早就向黑框告了半年的休整假期。黑框刚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语气欣喜，怕是以为她要提前结束假期返工了吧。

简慈至此也明白了穆芳菲那一疏冷厌世的气息是怎么来的了……说到底，还是她自恶果。她便有些同情穆芳菲起来。俗称“事业”这东西此后大概很长时间都与穆芳菲无缘了——至少在写作或文案策划方向，她是无法再涉足了。

……

简慈在这厢为穆芳菲的前途黯然生忧时，穆芳菲终于发来条短信——【bsp;简慈二话没说，起手机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穆芳菲的声音冰冷中透着被压抑的激动，“别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才联系你！你想见郝仁就上过来！快，到医院三楼！”

。

医院的三楼是妇产科，从前叫计划生育科。

简慈是在人手术室门的坐椅上看到穆芳菲的。

彼时她神情寂寥地垂着，视线的末端是手中的划价单。她脸上妆未施，脸与都呈现一抹青白之，从来纷繁的韩式盘发此刻清汤挂面地披了一肩。她本就瘦，现在仿佛更瘦了。简慈远远望着她，心里涌起一阵难受。

那孩，是郝仁的吧。穆芳菲是用拿掉肚里的孩为要挟郝仁现吧。

她前还排了两个年轻女人，看模样不是城里人。这三人均是一言不发亦互不相视。各自消化着无法分享的沉重。

简慈挨着穆芳菲边坐下，良久也不知该怎么开说话。

“短信是同时发给你们两个人的。”

穆芳菲仍旧看着手里的划价单，语气浅淡得让人听不情绪。

“你上就给我回了电话，他却到现在还没任何反应。”

简慈印象里，除了穆芳菲假惺惺地与她“好”的那段日以外，她再没这么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过话。

大概在这事面前，任何一个女人都无心再计较其他、只需要一个人陪在边吧，哪怕这人并不亲近，却也聊胜于无。

简慈动了动，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在重，声音哽在咙里是发不，憋得好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