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笔之后的第三大晚上，王丕中打过电话来，两人谈了一会儿：

“很对，官不在大小，看你怎么，古人有‘小官大，官冷，闲官忙，俗官雅’的说法。你讲的就是小官大了。好，预祝你当个好县官！”

一连三天，陈晓南家门若市。人们名为祝贺，实则联络情，结讨好这位副县太爷。而且从陈晓南如此快速升迁，更到他的政治前途远大，再过两三年成为正县太爷也未可知。因此及早搞情投资，确是有战略光的有识之士也。

县政府一位副县长到龄，补其缺已提到县委的议事日程。作为县委书记的柳北，他当然愿意提一位本县上去，但据以往的经验，县里推上去的人很难批得准，往往会外派一个副县长来。这一回，柳北瞄准了陈晓南。

“陈兄怎么样？写去没有？”

他救驾有功，又正在为领导写书，有这两张王牌，推荐上去百发百中。于是，柳北利用开会期间，将推荐陈晓南的意见向赵凯作了汇报，赵凯答复：“如果你们认为不错，回去程序办。”柳北心中有数了，回来在常委会上研究之后，决定在各乡镇书记、县级机关一把手当中搞民主推荐。并把消息悄悄告给陈晓南，陈晓南就骑自行车转了一圈，给各局的一把手打了招呼，并给乡镇书记们通了电话，要他们关照。加上柳北也作工作，民主推荐行得很顺利，共推了三人，陈晓南得票第二。县委就取了前三名一起向市委上报，五天以后，市委组织就派下考察组，对三个人考察了四天，第五天考察组刚刚回到市委，赵凯就要考察报告，得考察组长连夜加班写来。赵凯接到报告后，立即同分书记和组织长碰了一下，下午就上常委会，陈晓南被顺利通过。第三天，文件就下到县委。县委正式向县人大常委会提名，人大常委会在代表大会闭幕期间，有任免同级政府副职的权力，因此当天就开会研究决定，任命陈晓南为副县长。

为了联系方便，陈晓南钱，给王丕中家里装了一电话，这样随时可以研究写作中遇到的问题。度也不慢，两人每天差不多各写四千字，齐并，展顺利。

文件下达这一天，他的初稿才写五章半，他把剩余的一章半给王丕中完成，他就走上任，去参加县政府召开的“迎陈晓南副县长到任”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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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晚上，王丕中约了刘志和张三原一起上门来了。这时，陈晓南正仰在他书房的小摇椅上轻轻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晓南的副县长，如此繁多的手续，复杂的程序，如同迷一样令人蒙转向，然而也就是半个月时间，像变术一样，使一个乡镇书记转就变成了副县长。在工作效率低下的今天，这简直是奇迹。

官场的事也真说不清，陈晓南心情迫切地携款去求官时，到碰，求而不得。如今不想它了，它却神不知鬼不觉地现在他面前。

这当中，有一个因素是起了作用的。赵凯接到县里的推荐文件之后，已经得知他的工作在近时就要变动。他知自己一走，这事定会泡汤，因此不仅自己抓得，还给县委书记柳北打过一次电话，要他抓，越快越好。上峰有令，柳北岂敢怠慢，这样上有赵凯抓，下有柳北督办，就创造上述奇迹——半个月之内快速产生一个副县长来。

“丕中，我都不想那县官了，真的！我想的是如何把书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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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我被赵书记的事迹动了。我想，即使是一个小乡官，只要像赵书记一样被群众牢牢记在心中，比一个平庸的县官要有价值。你说对不对？”

陈晓南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两人各在自家的书房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