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激，双手抱拳：”陈兄的恩德小弟永生不会忘记。“打这以后，两人关系密切，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下走来的正是这个王丕中。也是时来运转，县里最近成立文联，王丕中被任命为文联主席，正科级。尽是从政的人谁也看不上的一个闲职，王丕中却求之不得，如获至宝。文化局给他腾了一间房办公室，他是收拾完房回家去的。只见他手里着一个钥匙串儿，边走边旋转着，看得风得意，心情颇佳。

“陈兄，是你呀？到哪儿去？”王丕中度近视，镜不怎么用了，到了几步之外才认陈晓南来。

“不到哪儿去，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陈晓南说。

“怎么样，到寒舍一叙？”

“离你家还有一段路呢。你要没事，到大堤公园走走怎么样？”

“有事没事，陪兄散散步，义不容辞，何况咱有些日没见面了，很想跟你聊聊。”

两人说着，就朝大堤公园走去。

这公园是前几年受过一回洪的大害之后，县里亡羊补牢，便修了一条千米大堤。沿大堤辟一条五十米宽的地带，了许多风景树，修了不少亭台楼阁，还设置了石桌石凳之类，这便成了严武城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公园。有人叫沿河公园，也有人叫大堤公园，而公园石牌坊上刻的名字却是河滨公园。

他们来到公园，边走边聊。

陈晓南问：“你还是守你的纯文学阵地？”

王丕中说：“守不住了，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

“下海了？”

“没，还在陆地上。”

“写通俗的？”

“和你同行了，写报告文学。”

“你不是说写报告文学是为别人树碑立传，最没息吗？”

“形势所迫，清不起了。”

“什么形势？”

“写小说过不了日。”

“报告文学稿费多？”

“稿费倒不多。”王丕中站住了，好像要告陈晓南一个秘密似的，“我搞的是有偿报告文学，你写报告文学那会，还没这提法，是最近几年才有的。比如，我跟某刊联系好，要给你城失镇写一篇报告文学，你城关镇就得给刊两万块钱，事成之后，刊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回扣，叫联系费。两万块就四千，加上万把字的报告文学稿费三百元，就是四千三。假如我写万把字的短篇小说，千字三十元算，得写十几篇哪！你看这经济效益的差别有多大？”

两人又迈步往前走。

陈晓南说：“帐倒算得不错。问题是企业愿意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