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乎，在“十亿人民九亿赌”的社会风气下，他们的牌桌上尚保留了纯洁的娱乐，也属难能可贵。

开始牌了，陈晓南撂一张“二饼”。

纪兰要了，说：“‘二饼’换给你一个副科级。”说妻扔一张“一万”。

张三原没要，扳了一张，一看是“两万”，随手扔了说：“给你个正科级。”

刘志拿起“二万”，扔“四万”说：“副县级！”

到陈晓南取舍了，却愣愣地瞧着刘志扔的“四万”迟迟不动。

纪兰忙问：“怎么啦晓南？”

陈晓南思思索索地愣了片刻，将牌一推：“算了，我脑里有事就打不成牌。咱先说正经事，然后再玩，好不好？”

其他人也把牌推到堆里去。

陈晓南问：“你们说，这牌桌上的官价是从啥时开始传的？”

刘志说：“有二三年了。”

陈晓南说：“这么说，这副县级四万是二三年以前的价码了？”

刘志说：“对呀！”

陈晓南说：“那么今天呢，今天副县级是多少？”

张三原说：“价指数回落了，可官价指数不一定能回落。”

刘志：“不错。官价是一年一年上台阶呢。

如果三年前是四万，现在就得加倍。“

陈晓南问：“八万？”

“起码。”刘志说，“副县级的决定权在市委，你的钱主要得瞄准市委领导。可是县里也有建议权，不行？还有，你要接市委领导，首先得打好外围那一层人：女、秘书、司机等，这叫小钱通小鬼，大钱动阎王，钱能少得了？”

陈晓南，沉默少顷说：“我给二位已透过了，我又要发起向副县级冲刺。不是我贪心不足，是县里有土政策，一刀切到四十五，一过四十五就不提县级，我只留下一年时间。正好副县长里有到龄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得到一个可靠消息，清泉乡的书记吴已瞄住这个副县长位，搞了一个五人班，已经动作开了。其中还有一个企业者板作后盾。其实他的政绩和能力都比我差，我为啥不试一试？当然，以前闹乡镇职务时，以跑为主，那叫跑官，钱，也就是烟烟酒酒的小意思，这回要上县级，难度极大，只靠跑不行了，得调整政策。古人言，有钱能买鬼推磨，我信不疑。东康县有我的一位老同学叫郭晴，前年才上乡镇局局长，只了二年，人家了十万元，嚓一下就当上县委副书记了，我也要用钱财造一个奇迹来，让人们大吃一惊：‘咦，陈晓南提乡镇书记也才一年多，怎么咔嚓一下，又上副县长了？’”“这回是买呀？”张三原问。

“买！”陈晓南说，“只要在四十五岁以前能上了副县长，我的政治前途就拓宽了，完全可以争取正县级甚至副厅级。所以一笔钱值得。现在的问题是，财力还有些不足。”

“差多少？”张三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