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与这有关。”

陆伟问：“昨天有啥经历？”

祁云说：“上午到医院探望其厉，下午收到一封告状信，晚上黄山柏登门造访。”

陆伟问：“不会有啥变化吧？”他指的是张宗的事。

祁云说：“说不来。”

陆伟说：“妈你是很有分析判断能力的，对爸又最了解，你准能估计个差不多。你说，爸会不会有变化？”

祁云说：“也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妈实在说不来。”

说罢靠到沙发上沉默起来。少顷，猛想到自己还没有吃饭，便慢慢站起来，厨房去了。

陆伟没有从母亲这里得到一安，心里更急，只好独自动起脑来……

买官

一

陈晓南的宿舍是4号楼的3层8号。金三银四，是升任了城关镇党委书记以后才从六层调到三层来的。

妻纪兰任县文化馆副馆长，专农村文艺培训，很活跃。每星期在家公休两天，都觉得有憋闷，常常提溜个小凳来到台，边打衣，边朝楼下看。看见熟人过来，就打开窗，探去打个招呼或是聊上几句。聊到闹，不仅楼下的过往行人止步，连两面楼窗上也有人探来，一起加了他们的谈话。

这一天，纪兰又在台上打衣，看见陈晓南回来了，忙团了个纸儿，原想跟丈夫开个玩笑，将纸儿撂到丈夫上。谁知手上竟像有胶一样，看丈夫从楼下走过去了，纸儿还在手里着没动，她是看见陈晓南脑心歇了的那一片，活脱脱像是镶嵌了一块抛光的大理石，反着一片亮光。路面不平，自行车颠簸，那片反光也在一闪一闪地跃，为此直到楼下的陈晓南停好车，消失在楼门里，纪兰还在窗上愣着。

作为一个贤惠、细心的妻，纪兰何尝不知丈夫中年歇。她早就戏称丈夫的是一片兔不拉屎的不之地，而且也知其中的缘由：他原是一个工人，凭了笔，借调到县委通讯组工作，从此以后，闹转，当组长，到下面搞副乡长，竞争乡长，奋斗书记，每前一步，都要付代价。首先表现来的就是的发过早地脱落，洗一次，里漂一层，纪兰就说，看你那发掉下多少！陈晓南叹气说，没办法，掉吧，纪兰说，是被上的乌纱帽给害成这样了。陈晓南说，乌纱磨掉几发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别大惊小怪。

不过以前吧，纪兰多从侧面看，好比望小山包上的树木，再怎么稀疏，还总是一片树林。今天却是从楼上鸟瞰，自然能直观到这稀疏林木间的空地。而且也不仅仅是由于鸟瞰，她发现丈夫脑心那一片发最近的确又脱落了许多，快成光脑了。她相信这不是太反光造成的假相，而是真真实实的事实，是丈夫近来又向副县长位冲刺的结果。

这天晚上睡下后，纪兰不再一味地闭着享受丈夫的抚，而是近距离观察丈夫的，并腾一只手来轻轻抚摸。这样一来使刚刚被挑逗起来的激情顿时冷却，全然没了情绪。她记得镇党委书记的任命文件下达的那一天，她炒了好多菜，陪他喝酒庆贺，也劝过他：这是多少人争的位，让你得到了，该满足了，仕途无尽，还是要。他也答应说：行了，以后顺其自然，如有机会前一步，何乐而不为！若没有机会，也就算啦，安分地工作，让你放心，这行了吧？然而这话说过才只有一年多，他就又不安分了。她搜刮肚，想讲一番理来，好好劝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