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碗手擀面。”陆浩宇说。

刘桂菁笑容可掬地开玩笑：“这就叫妻饭也香。祁大的手擀面，比会灶上的桌饭都好吃，是吧？”

刘桂菁问：“你啥时戒了烟？”

背后有女人说话。陆浩宇回一看，是市长夫人刘桂菁颠颠走来。这女人比祁云小一岁，可前几年就提前退休了，帮她的残疾儿经营一个烟酒铺。现在看见刘桂菁，便知铺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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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正在客厅拭低柜的祁云问了一句：“回来啦？”陆浩宇“嗯”了一声，便书房脱外。一抬，看见墙上的条幅，便坐到椅上，专注地看起来。上面写的是：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

“是倒也是。”刘桂菁说，“不过老黄不像你，连家观念都没有，一扎到会上，两天没见面。今中午，我女儿从云州过来，想见爹一面也没见着，只好走了。”顿顿又说：“陆书记，到我家铺跟前了，带一条烟到会上吧。”

单位的第一家。典型不能搀假，何况又在市委底下。他想顺便到那里看看情况。

陆浩宇说：“我想开一个现场会，你们母俩好好介绍一下经验。另外，我估计你在货时也有绝招，把批发单位的人也一并请来，帮你总结经验。你看怎么样？”

绢帕蘑茹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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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桌饭并不舒服。”陆浩宇说，“难老黄不是这样？”

陆浩宇瞧着刘桂菁着急的样，付之一笑，迈步往前走去。边走边想：黄山柏怕人算活账，搞了个铺。铺是掩，在这个掩后面，他可是真枪实弹地哪！

陆浩宇这么想着，就说：“桂菁，我真该谢你，你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现在下岗职工办摊的不少，都说挣不了多少钱，你们却每月几千每年几万地挣。可见，关键还在于怎么经营，对不对？”

刘桂菁的笑容顿时消失。随即又努着笑，可努的笑就有不像笑了。“陆书记！”她说，脸上是那不像笑的笑容，“你可千万不要张罗。我们个人开的小铺，开现场会啥？你要开我就宁可关门停业。”

陆浩宇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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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浩宇多次听祁云讲过，这刘桂菁和人说话，总要拖到她的铺如何赚钱。祁云说：“别人不敢富，她敢，残疾人开的铺，又是市长的儿，税务局是没人敢多收税的。其实，她开张时过一批货，以后就没过，黄山柏收下的烟。酒源源不断地充实她的货架。”现在，陆浩宇对这个铺的妙用可算彻底明白了。如果是实实在在经营，她比别的小铺摊好不了多少，说挣了多少钱全是假的。是怕人算活账，作掩护。但从成本算讲，挣也是真的。别人卖一条烟一瓶酒，只是挣批发零售间的差价，她却有不钱的可靠货源，没有成本，卖多卖少全是利。

刘桂菁，颇有几分同情他说：“唉，你们这些共产党的也可怜哩！烟是小天火，每月就那几个钱，能烧得起吗，前两年我家老黄也下了决心要戒烟，后来办了这个铺，每月能挣个好几千，也就不戒了。你看，我万秋拖着条，挣下几个钱，让他那小天火不停地烧呢。”

由黄山柏，他想到自己。

陆浩宇说：“已经一年多了。”

他在服装大世界接了二十多个员工，了解到不少真实情况，心里觉得踏实了些。这时已到下班时间，他不想去会上吃饭，把司机打发走，自己步行回家。

“陆书记，你不是在会上吗？”

刘桂菁有几分得意他说：“同样一个铺，看你怎么开呢。”